第40章生下个怪胎(2 / 3)
他心下一沉,环顾四周,厉声道:“郎中呢?快过来瞧瞧她!”
朱夫人这时也进了屋,一眼便瞧见旁边裹着褥子的婴儿,喜得连忙上前去看。
一个婆子慌忙拦住她,低声道:“太太别看了,是个死胎,生得…生得吓人。”
“什么?”冯准一惊,也顾不上春娘了,几步跨过来,一把扯开褥子。
朱夫人只往那褥子里看了一眼,眼睛便瞬间瞪大,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身子便软软地往后倒去,吓晕了过去。
冯准看着褥子里的东西,继而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像滩烂泥般瘫倒在地。
他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椅,绊倒了脚边的盆架,发出一阵乱响。
“老天爷啊——”他仰天嘶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曹晚书也惊得面色发白,但她到底沉得住气,定了定神,吩咐道:“快把这东西找个地方埋了,再去请道士来做场法事。”又环顾屋内众人,沉声道,“今日之事,都给我闭严了嘴巴。倘有半个字传出去,我决不轻饶。”
正厅里,冯岩得了消息。他坐在太师椅上,浑身乱战,一张脸铁青得可怕。
他站起身,气得将手边茶盅抓起,狠狠掼在地上。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他连声长叹,捶胸顿足,对着家祠的方向嘶声道,“列祖列宗,我冯岩究竟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要遭此天谴!”
他在厅里来回踱步,忽地停下,转头看向一旁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厮,狠厉道:“去,把那个春娘带出去杀了!生得出那样的怪胎,留她不得!把今日在产房伺候的人都给我看管起来,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乱棍打死!”
说罢,他颓然坐回椅上,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这事一旦传出去,冯家不但会成为全城笑柄,朝堂上的那些宿敌,也定会借此机会兴风作浪。他冯家几代人的清誉,就要毁于一旦了。
小厮吓得脸色惨白,忙不迭应了一声,踉跄着退出去,往西厢去了。
西厢里,几个粗壮汉子越过冯准,一把将春娘从床上拖起来,架着便往外走。
冯准回过神来,一脚踹向那几个小厮,怒吼道:“狗奴才!你们反了天了!”
小厮被踹得一个趔趄,捂着肚子怯怯道:“回大爷,是、是老爷下的命令。”
冯准一听,眼都红了。
他几步冲到墙边,一把摘下挂着的宝剑,“呛啷”一声拔出剑来。
寒光闪过,一个婆子半边发髻被削落在地,吓得那婆子嗷一嗓子瘫坐在地上。
冯准双手执剑,对准那几个小厮,厉声道:“哪个腌臜货不要命了,只管上来!我看谁敢带她走!”
帘子一掀,冯岩大步走了进来。
他脸色铁青,二话不说,上前便是一巴掌,打得冯准一个趔趄,紧接着一脚踹在他心窝上,将他踹翻在地。
“逆子!”冯岩指着地上的冯准,浑身颤抖,“你要气死我不成!平日里看你还算有些才情抱负,怎的到了这节骨眼上,竟如此糊涂!为了一个女人,连祖宗家业都不顾了!你难道不知,春娘生出这等怪胎,已然让我冯家沦为全城笑柄,你还执意袒护,被女色迷了心智!”
冯准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抱住冯岩的腿,哀哀哭求:“父亲!春娘她温柔善良,生下这等怪胎,定是被人陷害的!求父亲明察!”
说着,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直直刺向曹晚书。
春娘曾说过,他与曹晚书成婚,会导致家门不幸。
他原半信半疑,如今看来,竟是一一应验了!
曹晚书被他这目光看得心头一凛,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人盯着自己做什么?那怪胎又不是我害的,要找罪魁祸首,也该去找你那小老婆蕙香才是。
再说,春娘怀着身孕,你冯准还不老实,三天两头地往她屋里跑,做那些不知轻重的事。
如今出了事,倒来赖我?
冯岩见儿子这般执迷不悟,更是怒不可遏:“糊涂至极!事到如今,你还替她找补!”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手撑着桌案,强忍着道,“你若再执迷不悟,我权当没你这个儿子。”
冯准仍不肯放手,抱着冯岩的腿哭求:“父亲,春娘是无辜的。她才刚生产完,身上还出着血呢。您老便是打死我,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能叫您杀了她。”
冯岩听了这话,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他颤抖着手指向冯准,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他身子晃了几晃,向后倒了下去。
屋子里瞬间乱作一团。
“老爷!老爷!”众人惊呼着围上去。
冯准惊恐地扑到冯岩身边,摇晃着他的身体,嘶声哭喊:“父亲!父亲!您醒醒啊!”
可冯岩已是牙关紧闭,脸色惨白如纸,两只眼睛圆睁着,直直瞪着上方,死不瞑目。
郎中被人七手八脚地请来时,只略略一看,便摇着头退了出去。
他老爹冯岩已没了气息。
冯准趴在父亲尸身上,哭了许久许久。直哭得嗓子都哑了,眼泪都干了,方被人搀扶着站起来。
他抬起泪眼,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忽然落在曹晚书身上。
那目光里,满是恨意。
他踉跄着站起身来,脚步虚浮,一步一步朝着墙壁走去。那里,方才被他掷在地上的宝剑,泛着幽幽寒光。<
他弯腰拾起剑,双手紧握,转过身来,便朝着曹晚书奔去。双眼因愤怒而布满血丝,牙关紧咬,脸上满是狰狞的恨意。
“贱妇!”他嘶声吼道,“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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