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皇帝赐婚(2 / 3)
他咬牙切齿道:“你倒是长本事了,敢跟父亲顶嘴了!我告诉你,圣旨已下,你若敢抗旨不遵,便是死罪。你死不要紧,可别连累咱们曹家满门!”
曹晚书听了这话,脸上的冷笑便凝住了。
见她还待着不肯走,曹望便去推她,把她赶到门外去,一面走一面说:“咱们曹家是武将世家,冯家是文官清流,圣上有意撮合,不过是想借两家联姻,缓和朝堂上文武相轻的戾气。
此时退婚,说轻点是曹家不识抬举,说重点,便是藐视君威,蓄意挑拨朝纲。我忠君一生,断断不会应允,你死了这条心。“说罢,将门用力一关。
晚书被他关在门外,手在抖,腿也在抖,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得站不住。
果子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忙上前扶住她,道:“姑娘,你怎么了?”
曹晚书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她一路走回自己屋里,关上门,这才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来。
果子吓得要死,蹲在她跟前,道:“姑娘,您说话呀,别吓奴婢。”
“果子,你说得对。爹爹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不会帮我的。”
次日,府里便忙开了。
宋夫人笑得合不拢嘴,逢人便说,官家看重咱们曹家,这是天大的体面。
曹晚书坐在屋里,听着外头的热闹,怔怔的出神。
果子端了茶进来,见她这般模样,心里疼得慌,却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冷元子掀帘子进来,道:“姑娘,冯公子来了,夫人请您过去呢。”
曹晚书淡淡道:“知道了。”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冷元子有些着急:“姑娘,夫人和冯公子那边等着呢,去晚了怕不好。”
曹晚书对着镜子照了照,道:“不急。我的头发有些乱了,你再替我梳一梳罢。”
陶然轩里,冯准有些坐立不安。
他一会儿站起来走到门口张望,一会儿又回来坐下,端起茶盏喝一口,又撂下,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回。
宋夫人看着他这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猴儿似的,坐也坐不安生。”
冯准苦着脸道:“姑母,五妹妹怎么还不来?都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了。她该不会是知道了那事,真生我的气,不肯嫁我了罢?”
宋夫人哼了一声:“你不是说那蹄子藏好了么?怎么又跑到玉书跟前去闹?”
“她也是被逼无奈,这事不怪她。”
“呸!”宋夫人一拍桌子,“不怪她,难不成怪我?我好不容易和晚丫头关系缓和了些,因为你这些破事,她心里指不定怎么怨恨我这个母亲呢!”
冯准急得团团转:“姑母快派人去催催罢!她越拖着不来,我这心里越慌,跟猫抓似的。”
邹妈妈急急跑进来,道:“夫人,宫里来人了!”
冯准和宋夫人对视一眼,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厅里,阖府上下都跪了一地。
宫里来的天使,手捧圣旨,高声宣读。念罢,合上圣旨,笑吟吟地对曹晚书道:“曹姑娘,快接旨罢。”
曹晚书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接过圣旨,叩首道:“臣女谢陛下隆恩。”
等宫里的人走了,宋夫人特意拉着冯准,低声道:“准儿,快去跟晚丫头好好谈谈。多说些软和话,哄哄她。”
冯准此刻却像换了个人。方才的焦躁一扫而空,脸上浮起一丝得意,撇着嘴道:“姑母多虑了。如今圣旨都下了,板上钉钉的事。我还用得着去她跟前低三下四,做伏低做小的勾当?”
“咦?方才在屋里,你不是还急得猴儿似的?”
冯准嘿嘿一笑:“方才那是怕她小性儿发作,悔了这门亲。”他眼神轻佻,往正厅方向瞟了一眼,“如今嘛,有官家金口玉言压着,她敢抗旨,除非她不要命,不要曹家满门的富贵了。”
这话说得张扬,声音也不小。
曹晚书刚从正厅出来,走到廊下,这几句话便清清楚楚地飘进了耳朵里。
果子在后头跟着,气得脸都白了,低声道:“姑娘,你听听这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果子还要再说,曹晚书摆了摆手,道:“回去罢。”
山东济州府。
“哥,不好了。”安蕊急急忙忙从外面跑进来。
安亭蕴还在看着手中的经文,看到自家妹妹咋咋呼呼地跑过来,心中难免有气,训斥道:“可还有半点女子的样子?”
“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再晚来一会儿,你心心念念的姑娘就要被别人给抢跑了。”安蕊满脸的不服气。
安亭蕴有些疑惑,放下手里的书卷,问道:“发生甚事了?”
安蕊跑得有些急,大喘着气说:“大哥来信说,官家要给鲁国公府的小姐赐婚。”
“是曹家四姑娘的婚事?”
“不可能。曹四姑娘才和离没多久,多半是曹五姑娘了。”
一霎间,他猛地站起身来,浑身冷的仿佛像一块石头,呼吸也变得短促起来,那口气憋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不对,不对。”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又自言自语地说着,“这不可能,官家不可能给晚书赐婚。”
“快去备马,我要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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