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强抢蕙香(2 / 2)
“大人!小人句句属实啊!”周芳急得又要磕头,抬起头时,脸上血污混着泪水,急切地分辨道:“大人!她是被逼的啊!冯准势大,小人…小人根本护不住她!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敢反抗?街坊邻居都看着呢,冯准带人闯进小人家中,如狼似虎,他们可以作证啊大人!”
“哦?证人?”周知县目光扫向堂外,“本官倒要问问,尔等谁亲眼目睹冯大官人强抢民女了?嗯?”
堂外一片死寂。那些被周芳指到的街坊,瞬间缩回了脑袋,躲得远远的,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知县见状,心中更是笃定,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周芳!你看到了?并无一人为你作证!可见你所言不实!本官再问你,那燕飞既是你妾室,可有官府备案的纳妾文书?可曾明媒正娶,宴请过乡邻?还是说,不过是你私下收留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周芳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大…大人…小人与燕飞虽无正式文书,但…但邻里皆知。”
“好了!”周知县猛地一拍惊堂木,吓得周芳浑身一颤,“无凭无据,既无纳妾文书,又无街坊肯为你作证!仅凭一张来历不明的银票,就敢攀诬本县贤达,告官绅强抢?周芳,你好大的胆子!本官看你分明是穷极生疯,见那燕飞攀了高枝,心有不甘,故而来此胡搅蛮缠,意图讹诈钱财!”
“大人!冤枉啊!”
周芳悲愤交加,重重磕头:“小人句句是实!冯准当年把她卖了,如今见色起意又想夺回去!求大人明察!她本名蕙香啊大人!”
周知县厉声呵斥:“住口!什么蕙香燕飞?你既拿不出证据,便是信口雌黄,污蔑官眷清誉!此乃大罪!周芳,本官念你遭此变故,神志昏聩,姑且不深究你诬告之罪。但你所告之事,查无实据,显系子虚乌有!冯大官人清名,岂容你这等小人玷污?”
周知县顿了顿,看着地上如遭雷击、面如死灰的周芳,放缓了语气:“本官奉劝你一句,回去好生经营你那茶楼,安分守己过日子。莫要再生事端,徒惹祸患!冯大官人那边,本官自会替你解释,让他莫要与你计较。退堂!”
“大人!大人开恩啊!求大人做主啊!”周芳不甘地嘶喊着,还想扑上前去,却被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一左一右架住胳膊,毫不留情地拖出了公堂。他望着那森严的紧闭的大门,攥紧了拳头。
周知县退堂后,并未回后宅,而是转进了签押房。他刚坐下呷了口茶,师爷便凑上前来,低声道:“东翁,冯府赵总管在二堂厅里候着呢。”
周知县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哦?来得倒快。请吧。”
赵安满脸堆笑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二话不说先放在周知县案头,轻轻打开一条缝。里面黄澄澄、白晃晃,赫然是十锭雪花官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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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大人辛苦了!”赵安深深一揖,“我家大爷说了,一点小意思,给大人和诸位差爷压压惊。那姓周的不识抬举,疯狗乱咬人,污蔑我家大爷清誉,实在可恶!还望大人明察秋毫,莫要被那刁民蒙蔽。”
周知县眼睛扫过锦盒里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赵总管言重了。本官为官一方,自当秉公执法。方才那周芳所言,颠三倒四,漏洞百出,显是挟私诬告!冯大人乃本县贤达,岂容此等小人构陷?赵总管回去转告冯大人,请他放心,此事本官心中有数,定不会让那刁民得逞,扰了大人清静。”
“大人英明!小人代我家爷谢过周大人!”赵安心领神会,又是一揖到地。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赵安回到冯府,冯准正搂着蕙香在屋里吃酒取乐。蕙香换了身簇新的水红衫子,云鬓高挽,插着冯准刚赏的赤金步摇,正娇声软语地劝酒。
听了赵安的回禀,冯准脸上的笑意瞬间冷了下来。
“这不知死的夯货!竟真敢去告官?”冯准将手中的酒杯重重一顿,酒水洒了蕙香一身。蕙香惊呼一声,但不敢抱怨,只拿眼偷觑冯准脸色。
赵安忙道:“小的已按爷的吩咐,打点好了周知县。那周知县是个明白人,收了银子,当场就把那周芳搪塞回去了,说他是挟私诬告,不足为凭。想来那厮翻不起什么浪了。”
“今日他能去告官,焉知明日不会闹到开封府?甚至…捅到御史台去?”冯准越想越觉得后脊梁发冷。他这官位,本就来路有些不正,经不起细查。
虽说周知县收了钱压下了,但这周芳就像根卡在喉咙里的鱼刺,不拔掉,他寝食难安。
蕙香察言观色,依偎过来,假意劝道:“爷~何必为那等窝囊废动气?他不过是个没根脚的商贩,能成什么气候?周知县既收了银子,自然会把事情抹平。”
“你懂什么!”冯准烦躁地推开她,在屋里踱起步来,“妇人之见!这世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周芳如今是光棍一条,铺子也半死不活,被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他今日敢告官,明日就敢豁出命去!万一真被他闹出点动静,捅到不该捅的地方,爷这身官皮还要不要?这些年攒下的家业还要不要?”
冯准停下脚步,直勾勾盯着赵安:“赵安!”
“奴才在!”
冯准道:“这姓周的…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他让爷不痛快,爷就让他彻底消失!做得干净些,别留下首尾。记住,要像他自己‘意外’死了,明白吗?”
赵安心中一凛,知道主子这是动了真格的杀心,连忙躬身:“爷放心,奴才省得!保管做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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