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偷欢(1 / 2)
今儿王婶子过来说这话,晚书就立马想起来那事了,她连忙替丈夫开解说:“不用给他赔罪,他压根就没放在心上。这几日里他也确实忙得脚不沾地,早上鸡还没打鸣就走,傍晚掌了灯才归,满脑子都是公务,累得话都懒怠说。”
她说着亲自给王婆续上茶:“婶子若是真过意不去,倒不如等酒楼开张时,备些稀罕果子,我自会劝他去凑个热闹。”
王婆子忽然一拍脑袋:“瞧瞧我这记性,差点把正经事儿忘了!老婆子这次来,特意给你带了些西京的吃食,你且尝尝可还合口味?”
但见那点心色泽雪白,上头缀着几粒艳红的枸杞,模样精巧得紧,恰似那雪中红梅,煞是好看。曹晚书见状,忙伸手接过,笑道:“难为婶子还惦记着我,这一路舟车劳顿,还带这些做什么。”
王婆摆摆手,絮絮叨叨道:“我其实还有个私心,想着让你尝尝鲜,若是喜欢,日后咱们汴京的酒楼也添上这道点心,保准能招揽不少客人。”
曹晚书不禁莞尔,取了一个放入口中,只觉软糯清甜,入口即化,不由赞道:“味道不错。”
“哎哟哟!”王婆突然拍着大腿叫起来,这一举动倒把晚书吓了一跳,还有些不知所云。
她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笑问:“你…莫不是有了?”
曹晚书手指不自觉地抚上腹部,点了点头,垂眸浅笑道:“婶子好眼力,已有快五个月了。”
王婆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的乖乖!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大官人知道不?”
“自然是知道的。”
王婆那双粗糙的手忽然覆上晚书的腹部,那手掌又厚又热,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上面的老茧。
她眯着眼一阵念念有词,手指在曹晚书腹上轻轻按了按:“老婆子我曾经也给人接生过不少,你这肚形一看就是个健壮的。”
曹晚书强忍着不适,勉强笑道:“婶子还会看这个?”
“那可不!”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晚书听了王婆笃定的话,心下虽有几分安慰,可这心里面总是担心。<
“婶子,虽说您瞧着一切都好,可我每念及生产之时,便觉心惊肉跳。听说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走一遭,我……我实在害怕。您给掌掌眼,这腹中胎儿,当真不会有什么闪失?”
王婆见她这般模样,忙将她的手紧紧握住,温言道:“快别胡思乱想!你素来身子骨硬朗,又有大官人悉心照料,哪会有什么不好?想当年我接生过的产妇,比你艰难十倍的都有,最后不也母子平安?再者说,你看这肚形周正,胎动也稳当,分明是个有福气的。我虽不是什么名医,但这些年积攒的经验也不是白来的,保准错不了!”
她仍蹙着眉头道:“可万一……”
话未说完,便被王婆打断。“呸呸呸!哪来的许多万一!”
王婆笑着啐了两声:“你只管放宽心养着,想吃什么、想用什么,尽管吩咐。等日子近了,我天天来你身边陪你,保准顺顺当当把孩子带到这世上。”
曹晚书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轻声道:“有婶子这话,我心里倒踏实些了。只是生产之事,终究难以预料,我这心里头,总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的。”
王婆拍着她的手,爽朗笑道:“你且把心放回肚里!等孩子平安落地,有大官人疼着,有你这般能干的母亲教养着,日后定是个有出息的!我瞧着这孩子,怕是要给你们家带来天大的福气呢。”
王婆忽想起一事,三角眼滴溜溜一转,压低嗓音道:“对了,还有个事儿忘说。你还记得周芳不?就是从前陪你去盘布庄那老实后生。他如今也来汴京谋生计了,前些日子我在街上撞见,他还央我问候你呢。”
曹晚书微微一颤,面上只淡淡笑道:“竟是许久没听闻他的消息了,不知他如今在何处营生?”
王婆嗓门儿不自觉抬高:“嗐!那孩子也是个要强的,在城东赁了间小铺子,有坐起茶馆生意来了。前日见着他,瞧着清减不少,说是生意难做。”说罢,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曹晚书微微隆起的小腹,“他还特意问起你,我便把你如今的好日子一五一十说了,他听了,只低头长叹气,也不知叹的哪门子气。”
曹晚书垂眸抿了口茶,茶已微凉,泛着苦涩。她轻捻帕子拭了拭唇角,道:“劳他记挂了。不过各有各的缘法,婶子往后见着他,替我道声谢便是。”
王婆凑得更近,压低声音道:“我瞧那孩子对你,总有些别样心思,他现如今都还未娶妻呢。”
“婶子!”曹晚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转瞬又化作平静,“莫要再说这些没边际的话。我与周公子不过是生意场上的一面之缘,如今我既已嫁为人妇,自当守着本分。”
这些话要是让安亭蕴听见,可有得闹去了。其实王婶儿不提周芳,她都已经忘了周芳是哪号人物。
王婆见状,忙赔笑道:“是我多嘴,该打该打!我只是瞧不得那孩子可怜,想着你心善,或许能拉他一把。罢了罢了,不说这个了。”她又将目光移到曹晚书的肚子上,“还是咱们这小宝贝要紧,说起来,可得早早备下襁褓、虎头鞋,回头我做几样给你送来。”
她转头望向窗外,起身说:“天色不早,你歇着吧,我先走了。”
晚书客气了几句,一路将她送到了二门外。
且说冯准这边,自打他进士及第后,做了个芝麻大的小官,倒也有些油水可捞,日子也算是一天比一天好过了起来。
这冯府里,如今只剩下一个丰艳,已给他生了两个孩子。冯准至今没有再娶,若说他心里还装着晚书,倒也未必。
每日里下值,第一件事总要去妓院里逛上一圈儿,到了地方,竟见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封条。一问才知,今日御史突然查抄了几家妓院,里面一干妓女都被押走了。
冯准如丧考妣,骑着马失魂落魄地在勾栏里游荡着。不多时,看到远处有一个身着桃红衫子的少女正在跳舞,年纪看着不过十六七,却已风情万种。一问才知,这女子名叫楼儿,冯准对她一见倾心,当夜便留宿在此。
自此,他越发肆无忌惮。衙门里点个卯就走,要么与盐商富贾吃酒,要么泡在勾栏瓦舍里。
可好景不长,这日刚想去后台找楼儿,楼儿也不见了,冯准四处打听,也没个下落。
他心里空落落的,仿佛被掏去了什么东西,楼儿那勾人的眉眼、曼妙的舞姿,总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如今楼儿突然消失,这偌大的汴京城,竟好似一下子没了生气。
都走了,一个一个都离开他了。
晚书走了、蕙香走了、绛莺也走了,春娘死了,只有丰艳还在陪着自己。可自从丰艳孕育了两个孩子后,脸色愈发憔悴,每日瞧着她那张寡淡的脸,让他有些倒尽胃口。
往日里,他只觉得家中沉闷无趣,此刻却真切地感受到了孤独。
“大爷,回府吗?”随从小心翼翼地问。
冯准木然地摇头,双腿一夹马腹,那马儿便驮着他漫无目的地游荡起来。
正出神间,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婆子忽然拦住他的去路:“马上的可是冯大官人?”
冯准回过神来,抬眼望去,只见跟前站着一个老婆子,一身粗布衣裳洗得发白,头上的头巾也有些破旧。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头,应道:“正是,你是何人?找我何事?”
老妪不答,反而问道:“大官人可还记得蕙香吗?”
冯准听闻“蕙香”二字,身子不由得一震,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蕙香,那个曾经在他身边温柔体贴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此刻竟在脑海中如此清晰。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