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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斗嘴调情(1 / 2)

“你娘?”小芳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个油纸包扔在她怀里,“你娘方才还托春燕姐姐带话,说你爹的病又重了,让你得空去瞧瞧。”

她蹲下身,一把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压低声音问:“你老实说,是不是偷了主子东西?”

见红杏只是簌簌发抖,小芳突然松了手,眼圈竟红了:“咱们从小一处长大,你若有难处,难道我会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见她嘴唇紧闭,就是不肯说,小芳急了,不停拍打着她:“你快说呀!咱们两个可是好姊妹,不是亲人胜似亲人,你究竟有什么事非得瞒我?”

这话像把尖刀,直戳进红杏心窝子里。她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声来,断断续续将何坤家的如何威逼她下药的事说了。

小芳听得脸色煞白,突然捂住她的嘴:“糊涂油蒙了心的!这事要漏出去,你全家都得填命!”

她四下张望片刻,拽着红杏钻进假山石洞。

她眼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着,哭道:“怎么办呀?我到底该怎么办?呜呜呜…”

小芳咬着唇思忖半晌,突然眼睛一亮:“你哥哥不是在马厩当差?趁着这会子府里乱,悄悄找他递个信儿出去...”说着附在红杏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这红杏的哥哥栓柱正在马槽边铡草,见妹妹慌慌张张跑来,正要问她不好好当差,来马厩做甚?,

红杏却抢在他前头说话,急赤白脸道:“哥快把这个送到西街当铺去找夫人,就说...就说二爷有急事,请夫人速归!”

栓柱是个粗人,见妹妹这样着急,也知事情蹊跷,顾不得追问这许多,连忙抄近路从角门溜了出去。

再说秦氏和李莺莺这边,母女俩见事情落空,躲在屋里好一阵骂,气得心肝肺都疼。

这时候何坤家的匆匆忙忙进来,秦氏连忙迎上去,一连串地追问:“你男人打听清楚了吗?钦哥儿是如何说的?究竟是谁给曹晚书报的信儿?”

何坤家的抹着汗道:“打听出来了,说是马厩的栓柱急匆匆跑出去,正好赶在夫人前头回来。那栓柱...可不就是红杏的亲哥哥?”

秦氏听后,脸上横肉突地一跳。李莺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抓起茶壶就要砸,被秦氏死死按住:“莺姐儿莫急,这事未必就被告发了。若是告发,曹氏早就查了,这不是还没动静吗?”

她转头吩咐何坤家的:“去,把红杏那丫头叫来。”

红杏此刻正在茶水间煎药,见小芳白着脸跑来:“不好了!何坤家的往这边来了!”

那老虔婆脚下生风一般,已掀帘子进来,一双三角眼在红杏身上扫过:“太太叫你过去呢。”

小芳冲上前笑道:“我们已经不是太太那边的人了,太太找红杏去做什么?这丫头今早起来就说头晕,怕是中了暑气,恐怕不能过去。”

何坤家的冷笑:“是么?我瞧她这脸色,倒像是做了亏心事。”

小芳故作镇静,明知故问道:“啊?做了什么亏心事呢?”

何坤家的这才意识到自己险些说错话,刚想岔开话题。

这小芳眼疾手快,突然指着窗外惊呼:“哎呀!来福在那儿做什么呢?”

趁何坤家的回头张望,她一把拽着红杏就往外跑。何坤家的反应过来时,两个丫头早已不见了踪影。

“反了!反了!”何坤家的跺脚大骂,正要追出去,听身后有人咳嗽。回头一看,这不是曹晚书身边的大丫鬟春燕吗?正提着食盒站在廊下,也不知站了多久。

何坤家的顿时汗出如浆,强笑道:“姑娘傻站那儿做甚么?”

春燕似笑非笑地晃了晃食盒:“夫人惦记二爷没吃午饭,让我去小厨房取些点心。”

她目光在何坤家的汗湿的衣领上打了个转:“妈妈这是追什么呢?大日头底下也不怕中暑。”

何坤家的干笑两声,眼睁睁看着春燕施施然往正房去了。这里毕竟是正房,安亭蕴与曹晚书的地盘,她不好做什么,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至于后事如何,暂且按下不表。

时值七月,暑气渐盛。安亭蕴腿上的伤已结了痂,行走时还有些隐隐作痛,却已无大碍。这日清晨,还特意起了个大早,站在院中那棵树下活动着筋骨。

“伤口才愈合几日,仔细又裂开了。”曹晚书从屋里出来,见他抬腿踢得老高,不由蹙起眉头。

安亭蕴收了势,笑道:“娘子放心,我心里有数。今日带孩子们去庄子上,总不能瘸着腿让他们笑话。”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满哥儿牵着莲姐儿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两个小娃娃都穿着崭新的夏衣,满哥儿腰间还煞有介事地别了把小木剑。

不一会儿,张氏才从后面追上他们俩,张氏为难道:“这两个孩子实在太闹人了,不然就别让他们去了吧。”

满哥儿一听便急了,小腿快步往安亭蕴那边跑去,一下子扑在他腿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道:“不行不行,都事先说好了,反悔是小狗。”

安亭蕴笑着揉他脑袋,同张氏道:“嫂嫂放心吧,就去几日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张氏见两个孩子缠磨得紧,只得叹道:“既如此,还望叔叔、小婶多看顾些。”又拉过满哥儿叮嘱:“到了庄上须听叔父婶子吩咐,不许再似上回那般攀折花木,一定要看好妹妹,不要疯跑...”她又交代了许多话,满哥儿听得不耐烦,捂着耳朵钻进安亭蕴袍摆下,惹得众人失笑。

两辆马车早已候在府门外,最前是安亭蕴夫妇的皂盖朱轮车,后头跟着载行装的平头车。

安亭蕴亲自将两个孩子抱了上去,见莲姐儿绣鞋沾了泥,俯身用帕子去揩。

曹晚书在旁看得真切,抿嘴笑道:“官人这般宠溺,将来自己孩儿出世,怕是要顶在头上当祖宗供着。”

他笑了笑,回头撇了一眼晚书尚没有什么变化的肚子,道:“若是生个姐儿,自然要宠着。倘若是个哥儿,惯子如杀子,万不能宠溺。”

马车半路行驶时,满哥儿忽然扒着车窗“咦”了一声。安亭蕴顺他手指望去,瞧见是墙角几株午时花开得正艳。

他将两个孩子揽到膝前,道:“此花有个典故,昔年张乖崖任崇阳令,见小吏鬓插此花,当即杖责二十。你道为何?”

满哥儿眼珠一转:“定是那花儿有毒。”

安亭蕴大笑:“非也,因此花午开子落,小吏必是偷闲赏玩才被拿住。”说着捏捏满哥儿鼻尖,“到了庄上可不许学这惫懒模样,按照我规定的时辰读书写字,其余的时间才可以玩耍。”

“那哥哥若是不学,叔叔也会杖责哥哥二十吗?”莲姐儿仰着脖子问道。

“自然。”

满哥儿一听,登时吓得缩脖,老老实实坐在那儿,再不敢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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