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羞愤欲绝(1 / 2)
李莺莺一路捂着脸哭嚎着回去,府里丫鬟婆子们瞧见,都云里雾里不知发生了何事,凑在一起纷纷议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回到屋里,她砰地摔上房门,扑到床上将锦被枕头一股脑扫到地上,又抓起妆台上的胭脂水粉狠狠砸着。揪着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镜子里映着她的脸,已哭成了花猫,丑的滑稽。
李莺莺只看这一眼,就气的连镜子也一起砸了,恨恨道:“二哥哥,你这没良心的,当着那些贱婢的面羞辱我...叫我往后如何见人。”
外头小丫鬟们吓得噤若寒蝉,有个新来的探头张望,立刻被年长的婆子拽了回去:“作死呢!没见姑娘正在气头上?仔细你的皮。”<
正闹得不可开交,就听见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氏扶着何坤家的手臂匆匆赶来,人未到声先至:“我的儿!这是怎么了?”
她一进门就见满地狼藉,李莺莺钗横鬓乱地伏在床沿干呕,顿时变了脸色。
何坤家的忙不迭去张罗,秦氏坐到床边,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心疼得直掉泪:“心肝肉,谁给你气受了?告诉娘,娘给你做主!”
李莺莺抽抽噎噎将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说到安亭蕴要拿茶盏砸她时,秦氏气得浑身发抖,一拍床板骂道:“没良心的白眼狼,没准儿就是他媳妇撺掇的!”
“娘!”李莺莺突然挣开怀抱,赤着脚跳下床,发狠似的揪住秦氏衣袖,“我不管!我就要跟二哥哥!这辈子非他不可!”
秦氏被她癫狂的模样骇住,狠狠拍了一下她的胳膊:“糊涂东西!天下男人死绝了?偏要惦记那个冷心冷肺的。你娘我给人当续弦日子都过的苦不堪言,更别说是低声下气与人为妾了。你现在好歹还是主子小姐,若是给他当妾,那就是半个奴才!”
这一巴掌打得李莺莺踉跄几步,捂着脸怔了怔,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地尖叫,转身就往梁下扑:“我这就吊死在这儿!横竖活着已是受辱,脸也丢了个干净。”
“哎哟我的祖宗!”秦氏吓得魂飞魄散,和何坤家的一左一右拽住她。
秦氏见状心都碎了,搂着女儿哭道:“你要急死娘不成?那安亭蕴有什么好?”
“二哥哥是我见过最俊的男人,这般天人似的郎君,便是给他当牛做马,在他榻前铺床叠被、端茶递水,我也甘愿。”
何坤家的听得老脸通红,秦氏一把拧住女儿耳朵:“这等荤话也敢浑说,他倒是能瞧上你也成啊。”
谁料李莺莺却说:“他越是这样冷待我,我越是要得到他。如今我这名声算是毁了,若不能嫁给二哥哥,倒不如即刻撞死,也好过日后被人指指点点,说我是不知廉耻的浪**子。”
秦氏盯着女儿那双红肿如桃的眼睛,心里翻江倒海。这丫头自小要什么给什么,如今竟为了个男人寻死觅活,实在丢尽了脸面。可转念一想,自己当年不也是这般痴缠着安以淮,才有机会爬上了续弦的位置?
秦氏与何坤家的对视一眼,何坤家的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凑到秦氏耳边低语:“太太,姑娘这模样...怕是魔怔了。”
她望着女儿疯魔的样子,一咬牙:“罢了!既然你铁了心,娘就再帮你一回。”
她招手让何坤家的近前,三人头碰头凑在一处。秦氏压低声音道:“安亭蕴腿伤未愈,每日都要用药。我听说那个红杏如今被调到了上房伺候,主要负责煎药。何坤家的,你让你男人出去弄瓶药来。”
何坤家的愣愣道:“弄什么药?”
秦氏道:“你平日里聪明,这会子怎么傻了?还能是什么药?”
李莺莺脸上立马泛起红晕:“娘是说...”
“等他药性发作神志不清时,你再进屋去,等到生米煮成熟饭,还怕他不认账?”
何坤家的担心说:“红杏如今是上房那边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听咱们的指使?万一她偷偷去跟夫人报信,岂不是叫她抓住把柄,更有机会将莺姑娘给赶出去。”
“红杏如今是在上房伺候,可她老子娘是咱们的人呐?她是个胆小怕事的,年纪又小,吓唬她几句,她敢不照办?”
何坤家的听后点点头,的确是这么个理儿,也就应下这门差事。可是又想了想,还是不太放心,道:“可夫人和二爷整日里黏在一起,莺姑娘哪有机会近他的身呢?”
秦氏道:“没有机会就制造机会,他们黏在一起就想办法让他们分开,这点道理你还不明白?”
没多久,何坤家的便带着药来了。秦氏还有些惊讶,问道:“这药哪儿弄的?怎么这么快就弄来了?”
何坤家的笑道:“我男人正巧遇见钦哥儿了,钦哥儿说他正巧有那药,就给了我男人一些。”
秦氏有些狐疑,李钦怎么有这种东西?不过也没细想,连忙吩咐何坤家的:“你快去办吧。”
何坤家的得了秦氏授意,这日瞅准上房众人午歇的功夫,悄悄将红杏唤至后园假山后头。
红杏见是太太跟前的心腹妈妈,不敢不从,心里咯噔一下,只得硬着头皮战战兢兢跟了过去。
红杏缩着肩膀,怯怯道:“不知您唤我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何坤家的冷笑一声,伸手捏住红杏的下巴,逼她抬头:“小蹄子,如今攀了高枝儿,连旧主子都不认了?见了我也不称呼。别忘了,你爹娘可还在太太手底下讨生活呢。”
“何大娘。”红杏只好称呼了她一声,脸色煞白,又结结巴巴道:“不知大娘提起我爹娘来做甚么?”
何坤家的眯起眼,从袖中掏出一张借据,在她眼前晃了晃,“你老子在庄子上赌钱,欠了三十两银子,利滚利,如今已是五十两了。还有你娘,前儿打碎了太太的翡翠镯子,那可是太太的陪嫁,值多少银子,你心里没数?”
红杏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何大娘,我爹娘都是老实人,求您高抬贵手。”
何坤家的冷哼一声,又从怀里摸出个青瓷小瓶,塞进红杏手里:“明日,你趁着夫人走后,把这药下在二爷的汤药里,事成之后,你爹娘的账一笔勾销。”
红杏手一抖,险些摔了瓶子,颤声道:“这、这是什么药?若是害人的东西,红杏不敢去做。”
“蠢货!”何坤家的狠狠拧了她一把,压低声音道,“不过是些助兴的东西,又不是毒药!二爷如今腿伤未愈,夫人日夜守着,莺姑娘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太太这是给姑娘铺路呢。”
红杏紧紧攥着药瓶,心里翻江倒海。她虽年纪小,却也隐约明白这药的用处,若真照做,岂不是害了主君?可若不照做,爹娘又该怎么办?
她眼泪汪汪地抬头:“何大娘,我……”
“少废话!”何坤家的厉声打断,“你若敢走漏风声,或是阳奉阴违,明儿就把你娘卖到窑子里去!你自个儿掂量着办!”
说罢,狠狠瞪了红杏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红杏跪在原地,手里攥着那瓶烫手的山芋,抽抽噎噎哭个不休。
红杏魂不守舍地回到屋里,刚推门进去,就听见小芳的声音:“这是去哪儿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红杏慌忙把药瓶往袖子里藏,强笑道:“没、没去哪儿,就是去园子里透透气……”
小芳狐疑地打量她:“透气?眼睛怎么红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红杏摇摇头,低头绞着衣角:“没、没有……”
见她支支吾吾,小芳愈发觉得不对劲,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红杏,咱们可是说好了,有事不瞒着对方!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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