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假正经的安亭蕴(2 / 2)
曹晚书眼泪又涌了出来:“你倒会说风凉话,可知我这几日是怎么过的。家里头灵堂都设好了,孝服也裁了。”
她抬起泪眼,细细打量他的面容。不过几日光景,倒是憔悴了许多,下颌冒出青黑的胡茬。
“你受伤没有?”
安亭蕴摇摇头:“我毫发无损,只是苦了娘子了。”
她忽然挣开他的怀抱,背过身去:“你既要做戏,也该先知会我一声。难道在你心中,我就这般靠不住?”
安亭蕴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头:“正因信你,才不敢说。你若知晓实情,如何能哭得真切?李从义老奸巨猾,稍有破绽便会识破。”
她哼了一声,打开那盒摔裂的胭脂,嫣红的粉末已洒出少许。她用手指蘸了一些,点在唇上,抬眸问他:“好看么?”<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点点头。
曹晚书忽地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朱唇径直贴了上去。
安亭蕴被她亲得身子一僵,待要深尝时,猛然想起身在佛寺,忙偏头躲开,低声道:“娘子,佛门净地,不可造次。”
“呸。”曹晚书一口啐在他脸上,眼里汪着春水,“假正经的,如今倒学起酸丁的做派来了。”
安亭蕴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一把将人按在禅床上。
曹晚书乜斜着眼看他:“我的爷,不是说要守清规么?”
安亭蕴俯身咬住她耳垂,低声道:“你这妖精,专会勾人魂魄。”
曹晚书吃痛轻呼,也不躲,反将身子贴得更紧,指尖在他胸前画着圈儿:“我便是勾了,官人待要怎的?”
安亭蕴眸色一暗,方要俯身相就,便听到外头脚步声渐近,忙直起身来,整了整衣襟。曹晚书也慌忙坐起,理了理鬓发。
果然,不多时便听张氏在门外轻唤:“二叔,弟妹,方丈备了斋饭,可要用些?”
安亭蕴清了清嗓子:“多谢嫂嫂,我们这就来。”
待脚步声远去,曹晚书噗嗤一笑,戳着他额头道:“瞧你这做贼心虚的样儿!”
安亭蕴捉住她手指,苦笑道:“娘子莫闹,待回家再…再…”
“再什么?”她故意追问。
他耳根一热,岔开话头:“快些收拾罢,莫让大哥和嫂嫂久等。”
二人整理妥当,出了禅房。廊下清风徐来,吹散了几分燥热。安亭茂与张氏已在院中等候,见他们出来,相视一笑。
几人落座,桌子上摆着几样素斋。一盘嫩豆腐,一碟香菇笋片,一碗清炒时蔬,并一钵香蕈汤。
曹晚书这两日水米未进,此刻见他无恙,胃口顿开。安亭蕴夹了一筷子豆腐到她碗里,温声道:“娘子多用些,仔细饿坏了身子。”
张氏见状,掩口笑道:“二叔与弟妹当真鹣鲽情深,叫人好生羡慕。”
安亭茂也笑道:“可不是。二郎自小就是个冷性子,如今倒会疼人了。”
安亭蕴面上微红,道:“大哥,家中父亲可还安好?”
安亭茂叹道:“父亲听闻噩耗,当场吐血昏厥。若非郎中施救及时,只怕......唉!”
曹晚书放下筷子,轻声道:“公爹哭得肝肠寸断,直说要随你去,后来还是大哥劝住。”
亭蕴听后,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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