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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曹家女智斗安家婆(1 / 2)

秦氏坐在上首,见曹晚书进来,忙堆起笑脸儿:“亭蕴媳妇,你可算来了,快些见过你两位婶子们。”

那两位婶子俱是五十上下年纪,穿红着绿地坐在上首,见曹晚书福了福身,便拿帕子掩着嘴笑:“到底是京里的奶奶,穿着打扮就是气派。”

秦氏笑道:“可不是吗,亭蕴是个知冷知热的人,最疼他媳妇,什么好的东西都紧着她来挑,自然是气派的。”

三房婶子道:“咱们安家这些子弟里头,也就出了亭蕴这么一个有出息的,我们在老家也跟着沾他的光呢。”

二房婶子道:“我听说亭蕴媳妇是曹家庶出的?到底是不如头一个薛家的媳妇尊贵。”

这话一出,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曹晚书心里一阵冷笑: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众要打我的脸?

秦氏假意嗔怪:“瞧老二媳妇这话说的,我们晚书虽是庶出,可也是正经官家小姐。再说,现在嫡庶也没什么分别,都是自己的骨肉,大户人家早都不在乎这个了。”说着又转向曹晚书,“好孩子,你二婶心直口快,别往心里去。”

三房婶子摇着扇子帮腔:“要我说啊,像我们亭蕴这样的爷们,房里早晚要添人的。正妻若是善妒,反倒落人话柄,更何况亭蕴都快三十的人了,膝下还没个一儿半女。”

曹晚书看着满屋子人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明白今日是场鸿门宴啊?

正巧丫鬟递来茶盏,曹晚书连忙走上前接过,笑吟吟道:“二位婶子远道而来,原该我去拜见的。这是今年刚下来的新茶,正好请婶子们尝尝。”

奉完茶,曹晚书也坐了下来,轻啜一口茶,眼皮都不抬一下。

秦氏见她这般作态,心里窝火,又不好当众发作,只得强笑道:“二郎媳妇啊,你三婶方才说的话,你可听进去了?”

曹晚书轻轻放下茶盏,心知今日这场戏是避不过了,倒也不急不躁,只故作茫然:“三婶说的是哪一句?我方才有些走神了没听清。”

三房婶子见她装傻,气得脸上横肉直跳,冷哼一声:“亭蕴年纪不小了,房里该添人了。”

曹晚书傻呵呵地笑道:“婶子说得是,是该添人了。前些日子我还和官人商量着,要不要再买两个伶俐的小丫头进来伺候呢。”

本以为今儿她们是过来嘲讽她的,没想到是来给安亭蕴房里塞人的。

三房婶子见她装傻,气得直拍桌子:“谁跟你扯什么丫头?我们说的是纳妾!纳妾!”

曹晚书不急不恼,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来:“原来婶子说的是这个呀?可纳妾是官人的事,他若有意,自然会提,我一个妇道人家,哪能替他做主呢?”

二房媳妇道:“嗐,世上哪个爷们不贪新鲜的?你这时候帮他娶个姨娘,等过些日子他从西京回来知道了,没准儿还得夸你贤惠呢!”

曹晚书心里骂着,面上却愈发恭敬,福了福身道:“我也想给官人纳妾,可是官人临行前特意嘱咐过,家中大小事务,一律等他回来再定夺。我若擅自做主,岂不是违逆夫君的意思?”

二房婶子见她搬出安亭蕴来搪塞,登时拉下脸来,手中帕子一甩,冷笑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媳妇!拿爷们的话来压我们?你莫不是仗着亭蕴宠你,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了?”

曹晚书垂眸浅笑,语气温婉,但态度寸步不让:“婶子这话可折煞我了。我不过是谨守本分,不敢擅专罢了。若婶子觉得不妥,不如等我家官人回来,您亲自与他说?”

二婶子拍着桌子喝道:“你这是成心驳我们脸面?还是故意不肯给亭蕴纳妾?”

“纳妾之事,须得官人亲自点头、族长见证,哪有让我来越俎代庖的道理?若官人点头要纳妾,我自然没有二话,只是他走时却有交代,恕我不敢替官人答应。”说着,便撩裙跪了下来。

秦氏见她跪得笔直,很快换上慈爱的神色,亲自起身上前去搀扶她:“好孩子,快起来说话。咱们自家人商议事情,何必行此大礼?”

曹晚书不肯起身,将额头贴在手背上,道:“媳妇不敢。二婶三婶是长辈,教训得是,都是我的错。”

“哎呀你婶子们没有训你,他们只是为亭蕴着想,你快起来吧。”

秦氏又是拉又是扯的,才总算是把她拉到椅子上重新坐下。

又给何坤家的使了个眼色,那婆子立刻会意,悄悄退了出去。

不过片刻,只见帘栊一挑,李莺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捧茶盘的女使。

她福了福,道:“给母亲请安,给二位婶娘请安。”

秦氏笑得愈发和蔼:“莺莺来得正好,快给你二嫂子敬杯茶。”

李莺莺闻言,立刻端起一杯茶来,走到曹晚书面前。

“二嫂嫂请用茶。”

曹晚书看着眼前这盏茶,只觉得胸口发闷。这哪里是普通的茶水?分明是一碗妾室茶,喝下去便是认了这桩亲事。<

她若接了,等安亭蕴回来便是木已成舟;若不接,今日怕难以善了。

她看着那杯茶,忽而抬眼笑道:“好妹妹,不论什么事,都讲究个长幼有序,母亲和婶子们都是长辈,哪有跳过她们先敬我的道理?”说完,便将茶盏推回李莺莺手中。

李莺莺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不由有些尴尬的脚趾抠地,强笑道:“二嫂嫂说笑了。母亲与婶子们方才都用过茶了,这杯是专程敬您的。”

三房婶子说:“莺丫头一片诚心,亭蕴媳妇你就别推辞了。”

曹晚书仍不接茶,只将身子往椅背靠了靠,唇角轻轻勾起:“妹妹今日这茶敬得蹊跷。寻常吃茶,哪有单敬我一人的道理?”

她眼波一转,看向秦氏,“太太您说是也不是?”

秦氏脸上笑容僵了僵:“你这孩子,忒也多心。她敬你茶,这是尊敬你呢。”

“原来如此。”曹晚书忽然展颜一笑,伸手接过茶盏,“那倒是我多心了。”

她将茶盏捧在掌心,并不急着饮,反而将话题给岔开了,同两个婶子说:“婶子们前些日子带回来的老家特产,官人吃了高兴得很,说在汴京待了这些年,就惦记那一口呢。”

二婶子听后眼睛一亮,急忙就说:“是吗?那太好了,我家三郎还想在亭蕴手底下某个肥缺呢,你回头跟亭蕴说一声,让他切记放在心上。”

晚书听后,心中暗骂这二婶子好不晓事。前脚还逼着我给官人纳妾,后脚就腆着脸要谋肥缺,真当那些差事是萝卜白菜,任人挑拣的?

她点点头,笑着答应了下来:“好,等官人回来我会跟他说。若三郎是个有本事的,自然会给他某个好差事。”

秦氏见曹晚书迟迟不饮那盏茶,反倒与二房三房的人攀谈起来,心中焦躁不安。

“亭蕴媳妇。”秦氏这一声喊得又急又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直直往曹晚书跟前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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