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呆兄弟大闹牡丹筵(1 / 2)
晚书见她神色有异,便问道:“妹妹脸色怎么恁般难看?可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再请大夫来看看?”
秦氏忙道:“这孩子就是心思重,总担心病好了就要搬出去,整日价胡思乱想的,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晚书微微一笑,道:“太太放心,既然答应让莺莺妹妹在府里养病,自然不会半途赶人。我们虽然不是那等大富大贵的人家,却也做不出那等刻薄的事。妹妹只管安心住着,把病养好了再说。”
她忽然话锋一转,道:“对了,我方才回来时,有个男子在府门外探头探脑的,东张西望,鬼鬼祟祟,被门房的给赶走了。门房的人问他找谁,他说要找李姑娘。太太可知此人是谁?”
秦氏和莺莺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母女俩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不是赌坊的人,就是那个盐商派来的。
莺莺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抓住秦氏的袖子,不敢吭声。
晚书瞧了她二人脸色不太好看,便轻轻叹了口气,道:“要我说,莺莺妹妹年纪也不小了,与其整日价提心吊胆,不如找个合适的人家,正正经经地嫁过去,也好有个依靠。太太觉得呢?”
秦氏勉强笑道:“你说得是。只是这孩子命苦,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家。”
晚书似笑非笑道:“太太若信得过我,我倒可以帮着相看相看。过几日我在府里摆几桌席面,请些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过来,您看怎么样?”
秦氏想了想,倒也不是不行,既然安亭蕴不肯纳妾,那又何必上赶着让闺女嫁过去做小?
倒不如许个正经人家,嫁过去当正儿八经的主母,也比嫁给一个盐商要强的多。
她连忙说:“那可就太好不过了,只是要辛苦你操劳了。”
莺莺咬着唇,眼中泪光盈盈,抬头道:“二嫂嫂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这病弱的身子,哪敢耽误人家?”
晚书眸光一闪,道:“妹妹说哪里话?你这般品貌,又通诗书,求亲的人怕是要踏破门槛呢。”
莺莺垂下眼帘,道:“我...我实在不敢高攀。”
秦氏见状,心中暗恼女儿不识抬举,面上却赔笑道:“这孩子就是脸皮薄。你既这般热心,不如先相看着,等莺儿病好些再说。”
晚书起身理了理衣袖,笑道:“既如此,太太和妹妹好生歇着,我这就去张罗。”
待晚书一走,秦氏立刻沉下脸来:“你这丫头,怎么这般不知好歹,上赶着要给人做小去不成?”
莺莺扑到秦氏怀里,哭道:“娘!您难道看不出来?她这是要赶我走啊!若真嫁了出去,女儿这辈子就再也见不着娘了。”
秦氏抚着她的背,叹道:“我的儿,娘何尝舍得你。安亭蕴那性子你也见了,铁石心肠般拒人于千里之外,便是我跪下求他,他也只当没听见。你纵是有千般情意,又能如何?”
“女儿宁死也不嫁旁人。”
秦氏继续劝:“你且想一想,那曹晚书出身鲁国公府,举止有度,安亭蕴疼她疼得跟宝贝疙瘩似的。你若真进了门做妾,怕不是要日日受她辖制,哪里有半分体面。倒不如寻个清白人家,做个正头娘子,好歹能自己做主。”
莺莺将脸埋在母亲肩头,闷声泣道:“女儿不图做主不做主,只愿常伴母亲左右,便是给二哥哥做个通房丫鬟也是心甘的。”
这话说的自轻自贱,秦氏也有些恨铁不成钢起来:“你傻了吗?他们夫妻两个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难道你还看不出?”
说完,莺莺哭的更伤心起来,秦氏也有些心软了,柔声劝说:“你且听我这一回,她既肯出面办这席面,必是寻得些好人家。待席面上见了人,若有合你心意的,再做计较不迟。”
到了设宴这一日,府里上下被布置的十分雅致。下人们按照曹晚书的吩咐,设了流水席。又请了乐响班子来助兴。
偏李莺莺躲在房里,死活不肯去。秦氏劝了又劝,她才答应下来,到了席上,也是闷闷不乐。
不过好在安亭蕴也在席上,李莺莺这才没吵闹着要回去。
众人入席后,小丫鬟们捧着食盒依次上菜,先是四干果、四鲜果,再是火腿炖肘子、酒酿清蒸鸭等八样大菜。
王夫人看着李莺莺,好奇问道:“这位小娘子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晚书执起酒壶,为王夫人斟了杯佳酿,笑吟吟道:“王夫人好眼力,这是我家太太的千金,名叫莺莺。先前一直在济州住着,这才到京城来没几日。”
秦氏忙接话道:“这孩子腼腆,不似她二嫂这般大大方方。”一面说着,一面暗中掐了把莺莺的手背,“快称呼人。”
莺莺吃痛,只得起身福了福,柔声细语道:“给夫人请安。”
王夫人一听后,想了想,只听闻安亭蕴确实有个妹妹,名字叫安蕊,不曾听说过有叫莺莺的。
但晚书说是秦氏的千金,秦氏是安亭蕴的继母,想必是嫁到安家之前生的闺女。
那王夫人细细打量,见她杏眼桃腮,腰如约素,倒有几分动人之处,因笑道:“难怪瞧着通身气派,原来是秦夫人家的千金。不知可曾许了人家?”
秦氏道:“还没有呢,如今也没找到个合适的。”
王夫人接着说:“那真是巧了,我侄子也还没娶妻呢。他今年十九了,才中了举人,生的五官端正,个头也高。今儿他也来了,就在男席那边,不知姑娘能否有意相看相看?”
“那就去见见吧。”秦氏忙不迭替莺莺做了决定。
这个王夫人有个绰号,叫王八婆。平日里好管些闲事,多嘴多舌,逢人便议论起东家长李家短,故而得的这个称号。
东京城的娘子们多数也乐意同她说话,从她嘴里总能听到些新闻趣事。相反,若是那家里出了丑闻的,也会第一时间与她断交往来,怕她知道了丑事到处宣扬。
秦氏喜上眉梢,拍着王夫人的手道:“不知令侄家里是个什么条件呢?”
王夫人抿了口酒,笑眯眯道:“秦夫人放心,我那侄儿虽不是大富大贵,可家中也有良田百亩,家里人口简单,就他这么一个儿子。他父亲如今在户部当差,说起来,顶头上司还是你家二郎呢。”
晚书听后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又听她这话越说越糊涂,若让那别有用心的人听去可还得了。
于是便纠正说:“嗐!我家官人算什么顶头上司?文武百官的顶头上司可是陛下。”
席间还在说着话,就听到男席那边好像传来一阵阵动静。
王夫人是个好事的,这样的热闹岂有不去观望之理?
她忙起身,往男席走去,但见一少年踉跄闯入,鬓发散乱,酒气熏天。
王夫人不知此人是谁,连忙问一旁的曹晚书:“这是何处狂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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