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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斥亲父晚书明大义(1 / 2)

宋夫人忙使眼色,众人都拭泪整衣。只见曹望掀帘进来,见满屋女眷神色有异,麟哥儿又躲在金书怀里抽噎,不由皱眉道:“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倒像哭丧似的。”

宋夫人强笑道:“金丫头回家住几日,我们娘儿们说些体己话。”说着便命丫鬟换热酒来与老爷驱寒。

曹老爷目光不经意间在女儿腕上一扫,便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他哼了一声道:“这个顾平生是越发不像话了。上月才答应我好生待你,转头又犯老毛病。”

宋夫人一把扯过金书的手腕,将袖子撸到肘处,“官人看看。我们金丫头在娘家时,金尊玉贵养着,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金书慌忙拉下袖子,强笑道:“不过是争执时碰着了,父亲不必挂心。”

“他打你的事暂且不论。我且问你,姑爷近来可有插手漕运上的买卖?”

这个问题来得突兀,曹金书明显怔住了。

“女儿不太清楚外头的事。”

曹望突然拍案而起,“不清楚?他胆子可大的很,都打起咱们家买卖来了!那商路是安家给咱们的,要不是安亭蕴及时发现里头蹊跷,怕是要被这个顾平生给吞了。”

宋夫人吃惊道:“啊?还有这回事?”

晚书在旁听得心惊,暗想这永定侯竟是这般人物,明里欺辱妻室,暗里还要算计岳家。

曹望转头盯着曹金书,“你今晚就回去,告诉顾平生,他要银子可以商量,但漕运上的事,想都别想!”

宋夫人猛地站起来:“你这是要把女儿往火坑里推?女儿都被他欺负成什么样了?”

“你妇道人家懂什么!”曹望额上青筋暴起,转向曹金书时,语气软了几分,“爹不是不疼你,但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咱们家现在就指着漕运的买卖了。”

晚书在旁听得一股无名火直窜上来。忽地站起身,袖口扫翻了炕几上的茶盏,当啷一声脆响,惊得众人都转头看她。

“父亲这话好没道理!大姐姐在侯府受尽折辱,父亲不替她做主倒也罢了,还要她回去替家里谋利?”

曹望没料到她敢顶撞,一时愣住。宋夫人忙扯晚书衣袖,他们父女本就不和,怕这会子又闹起来。

“你小孩子家懂得什么。”曹望怒吼一声,几杯温酒下肚,气得面红耳赤,抬手要打她。

晚书冷笑:“父亲莫不是忘了,如今漕运上的买卖,靠的是谁家的门路?”

曹望顿时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屋里一时静得可怕。

曹望喉头滚动几下,终是放缓了语气,“为父岂不心疼你大姐姐?只是这节骨眼上,还是要以家里生计为重。”

她往前一步,直盯着曹望的眼睛:“父亲若真疼大姐姐,就该让永定侯府知道,咱们曹家的姑娘不是任人作践的。”

曹望被她说得脸上挂不住,喝道:“你!”

晚书不等他说完,又抢白道:“父亲口口声声说大局为重,女儿斗胆问一句,若是今日被打的是辕二哥哥,父亲可还会说这样的话?大姐姐虽是个女儿家,难道就不是父亲的骨肉了?”

曹望被她说得脸都丢了个干净,猛地一拍桌子:“还没嫁到安家去呢,你就开始摆起臭架子来了,敢这样对你爹说话!”

金书在旁听得心惊,忙拉她袖子:“五妹妹,快别惹爹生气了。”

“我敢这样说,纯粹是看不惯爹的行事。以前年幼,在家里头谨小慎微讨生活不容易,原以为爹是可以护着我们的人,如今算是真正看透了。大不了我就不嫁安亭蕴,继续回西京经营我的酒楼。让安亭蕴把漕运的商路收回去吧,横竖在爹的眼里,女儿们不过是换取利益的物件罢了。”

她说完这一通,把曹望气得半晌没缓过神来。

宋夫人见丈夫气得浑身发抖,忙将晚书往身后一扯,自己挺身上前道:“官人要打要骂冲我来,晚丫头哪句话说错了?金丫头在婆家受罪,你这个做爹的不想着替女儿撑腰,倒惦记着那点子买卖,咱们又不是缺吃少穿的人家。”

曹金书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自己最不喜欢的五妹妹,竟然会为了护着她,去跟父亲撕破脸皮。

以往她是最瞧不上曹晚书的,认为这个小丫头,表面恭顺实则暗里全是心眼。又是柳姨娘所出,必定跟她生母一样,是个讨人嫌的。

现在倒有些对她刮目相看了。

屋子里,曹晚书刚同曹望吵完,紧接着宋夫人又把曹望给数落了一顿,气得他摔门出去了。

只是听了曹望那一番话后,金书心里头愈发伤心起来,趴在宋夫人怀里痛哭着。

“母亲,爹爹是不是不疼我了?”

宋夫人摇摇头:“没有,你爹就这个脾气,没有不疼你。”

“我想和顾平生和离,大不了我一个人带着孩子过,他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顿了顿,有些落寞,“可是爹这样要脸的人,若是生的三个女儿个个都和离过,他会不会面上挂不住?”

宋夫人喉间发紧,“你爹要脸,难道能比你的命还重要?”

几个人坐在屋内,都帮她出着主意。

前院的积雪刚扫净,很快又覆上一层新雪。

小厮跑来通报,说是“大姑爷来了。”

外头渐渐传来脚步声,帘子一挑,顾平生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给宋夫人行了一礼,又向曹舆媳妇和晚书问好,最后才对金书说:“娘子,我来接你回家了。深更半夜仓促归家,连件厚衣裳都没带,可冻着了?”

曹金书身子一颤,下意识往宋夫人身后躲了躲。

晚书冷笑道:“姐夫这话说的,我大姐姐是因为什么才半夜回家来的?”

顾平生挑眉看晚书,说:“五姨姐儿这话何意?夫妻间拌嘴原是常事,金书耍小性儿跑回娘家,我好言来请,碍着你什么事?”

她冷哼了一声:“我竟不知哪家拌嘴要摔杯砸盏,把妻子的陪嫁送给娼妓的。”

顾平生面皮微僵,想了想,随即堆起笑来:“五姨姐年纪轻,听了几句闲言便信以为真,哪有的事。”

宋夫人早就忍他许久了,本以为他过来接金丫头回家去,能诚恳的认一回错,谁料他还是这样死不承认,面上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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