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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上门提亲(1 / 2)

曹望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来:“哪有什么误会?我与你父亲正谈得高兴呢!”说着转向安以淮,挤眉弄眼地递了个眼色,“是不是啊,安兄?”

安以淮冷哼一声,刚要开口,就被曹望一把拉住袖子。

曹望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当着孩子的面,咱们有话好好说。你要是不配合,这亲事可就真黄了。”

安以淮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别过脸去不看曹望。

安亭蕴何等精明,早将二人这些小动作看在眼里,只作不知,并不点破罢了。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新上的茶盏,用盖子撇了撇浮沫,轻轻抿了一口,点头道:“好茶。舅舅府上的茶,果然不同凡响,清而不薄,香而不艳,倒是难得的好东西。”

曹望见安亭蕴夸赞,顿时喜上眉梢,笑道:“你喜欢就好,改日我让人送几斤到府上去。”他顿了顿,道,“对了,你今日来得正好。方才你父亲来提亲,我正要说呢,这门亲事啊,我是一百个愿意。”

安以淮一口茶差点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曹望,满脸不可置信。

他嘴里小声嘟囔着:“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把我晾在偏厅半个时辰,连杯茶都不给,这会儿倒说起便宜话来了。”

曹望面不改色,好像没听见一般,依旧笑呵呵地道:“咱们两家结亲,那是天作之合。亭蕴年轻有为,这是我们曹家的体面。”

安亭蕴眼里透着笑意,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道:“既如此,那就多谢舅舅成全了。聘礼我已备齐,就在外头,还请舅舅过目,看有什么不妥当的,只管吩咐。”

曹望连连摆手,满脸堆笑:“不必不必!你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几人坐着又闲谈了一会子,说说笑笑,倒也其乐融融。

安亭蕴看了看天色,便向安以淮道:“父亲,事情既已谈妥,咱们也该告辞了,不好多打扰舅舅。”

曹望连忙挽留,拉住安亭蕴的袖子:“急什么?用了饭再走不迟。难得来一趟,我这就吩咐厨房准备酒席,咱们翁婿好生喝两杯。”

安亭蕴婉拒道:“多谢舅舅美意,只是公务在身,实在不便久留。改日再来叨扰,到时定陪舅舅多喝几杯。”说着向曹望拱手告辞。

曹望一直将二人送到大门口,临别时拉着安亭蕴的手,亲亲热热地道:“亭蕴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千万别跟舅舅客气。”

回府的马车上,安以淮终于忍不住了,将车帘子一掀,气哼哼地道:“这曹望也太不要脸了!当着你的面一套,背着你又是一套,我还是头一回瞧见这么能装会演的人。”

安亭蕴一手撑着下巴,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道:“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只要亲事成了就好,旁的都不打紧。”

安以淮哼了一声,犹自气不过:“你是没看见他方才那副嘴脸,把我晾在偏厅半个时辰不说,连杯茶都…”

“父亲。”安亭蕴睁开眼,打断了他的话,“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罢。以后都是一家人,您也该让着些。”

安以淮被儿子这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悻悻地道:“好好好,如今你翅膀硬了,倒教训起老子来了。我这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安亭蕴又闭上了眼睛,嘴角微微翘起,不再言语。

两家议定亲事后,鲁国公府与安府上下便忙碌起来,一时热闹非凡。

曹望虽与安以淮不睦,素日里互相看不上眼,但为着女儿的体面,倒也舍得出银子,日日命管家开库取物,将些绫罗绸缎、金银器皿流水价搬出来,堆了满满一院子。

又请了东京城最有名的巧匠,专门打造了一套冠子,上头镶嵌着各种宝石明珠,颗颗都有龙眼大小,光耀夺目,摆在案上,满屋子都映得亮堂堂的。

府里的小丫鬟们闲来无事,便凑在一处嚼舌根子。

有的说:“当年四姑娘入宫,也没见这般排场。前院聘礼堆得跟小山似的,到现在还一抬一抬地往里送,连下脚的地儿都快没了。”

香云接口道:“前儿我还听厨房张妈妈说,安家老爷抠门得很,连给下人的赏钱都算计,怎的今日倒这般阔气?”

春燕一撇嘴,道:“你们不知道,我听说那是安尚书亲自备的礼,不是安家老爷出的。聘礼单子上头,还有官窑的瓷器呢。一件瓷器,需要经过大半年的时间,做出上千件瓷胎,同窑烧制后,只选取最好的一件,其余全部砸碎,可真是个稀罕物,寻常人家见都没见过。”

几个小丫头听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大丫头碧痕从廊下经过,听见她们议论,立刻板着脸喝道:“小蹄子们又在胡吣什么?仔细让嬷嬷听见,撕了你们的嘴!”

几个小丫头吓得一缩脖子,吐了吐舌头,正要散了,却见碧痕四下张望了一番,忽然凑近,问道:“那瓷器当真如此稀罕?”

春燕见她也问,胆子又大起来,笑嘻嘻地道:“姐姐方才不是还骂我们?怎的自己也打听起来了?可见姐姐也是个好奇的。”

碧痕作势要拧她的嘴,笑骂道:“死丫头,连我也敢打趣。快说,到底什么样儿?我也听听。”

春燕笑道:“我们哪里见得到?不过也是道听途说罢了,只知道是个稀罕物,世上没个几件,便是宫里头也未必有呢。”

碧痕听了,不禁感叹道:“安尚书这般舍得,可见是把咱们五姑娘放在心尖上了,半分也不肯委屈。”

香云听了这话,心里便有些不自在,冷笑道:“好个金尊玉贵的五姑娘,咱们这些做奴婢的,倒替她操起闲心来了。依我说,安尚书这般破费,未必就是看重她这个人。”

说着,眼风往正房那边一溜,又压低嗓子道:“保不齐是瞧着咱们家皇后娘娘的面子呢。若不是有娘娘在,安尚书未必肯出这个血。”

春燕见她话里带刺,忙扯她袖子道:“快别混说,叫人听见了像什么话!你不想活了?”

香云甩开她的手,撇嘴道:“怕什么?横竖咱们说的是实话。你们只道她风光,可知道她以前都做过些什么出格的事儿?”

这时,廊下传来一声轻咳。

众人回头一看,是五姑娘身边的大丫鬟冷元子捧着茶盘站在那里,也不知听了多久。

香云登时变了脸色,吓得头也不敢抬。

冷元子慢慢走过来,眼睛盯着香云,道:“这大日头底下,你们倒有闲情说嘴。香云,柴都劈完了吗?”

香云强笑道:“好姐姐,我这就去。”说着就要溜走。

冷元子拦住她,冷笑道:“急什么,方才不是说得热闹?我倒想听听,咱们五姑娘到底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香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吾道:“我...我哪敢议论主子...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冷元子眼神犀利,冷哼一声:“好厉害的‘随口一说’!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我们五姑娘便凭空多出一个出格的事来。今儿你随口说我们姑娘,明儿再随口说夫人,后儿再随口说娘娘。满府上下,便没一个好人了。

碧痕见势不妙,忙打圆场,对冷元子说:“好姐姐你别恼,这丫头今早被嬷嬷骂了两句,心里不痛快,满嘴里胡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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