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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亭蕴施计谋姻缘(1 / 2)

曹望一时羞惭满面,方才追打时蹬脱的那只靴子,还歪在台阶底下没人理会。

冷元子忍着笑,悄悄捡了回来,低声道:“老爷,且先把靴子穿上罢。”

曹望接过靴子,手忙脚乱往脚上蹬,单腿站着,身子一歪一斜的,险些立脚不稳。

安亭蕴倒是个有眼色的,连忙蹲下身去,道:“舅舅,我替您穿罢。”

“咳咳。”曹望清了清嗓子,伸手在安亭蕴肩上重重一拍,“都是舅舅的不是,错怪你了。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办事这般妥当,心思又细,能耐又大,满汴京城里,只怕也寻不出第二个来了。”

安亭蕴道:“舅舅上回不还说,没有我这个外甥么,好像还要与我断清关系?”

曹望听了,越发不好意思起来,笑了笑道:“哎呀,那都是舅舅一时气话,你千万莫往心里去。”

曹晚书不知他们二人先前闹了什么,只是见她老爹这般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心里头咯噔一下。

她是最知道自家老爹性子的,“虚伪”二字就是为他量身定做。

方才提起安亭蕴时,话说得可难听,什么心思深沉、满肚子算计等等,只差没骂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了,恨不能与安家老死不相往来。

如今倒好,只因人家寻出了证据能救曹辕,便笑得这般谄媚,倒像先前那些恶言恶语都不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一般。

“好外甥,快把证据送交大理寺去罢,晚了只怕辕哥儿在里头多吃苦头。”曹望满面堆欢,殷殷嘱咐。

安亭蕴道:“舅舅放心,我这就打发人送去。”说着开了门,将包袱递给墨砚,又低声嘱咐了几句。

墨砚领命,自转身去了。

安亭蕴折身回来,便向曹望道:“舅舅,咱们借一步说话。”

曹晚书不等她老爹开口,先自作主张道:“我爹还有事要忙呢,怕是没有工夫。”

她心里忖度着,她老爹素来靠不住,安亭蕴又是个心思深的,谁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倘若再设个圈套叫曹家去钻,岂不更添麻烦。

曹望摆了摆手,笑道:“晚丫头,你且忙你的去罢,我同你表哥说几句话。”

曹晚书皱了皱眉,也不好再拦,只得退了出去,临走时还瞪了安亭蕴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

待屋里只剩下他二人,安亭蕴收起笑意,低声道:“还有一件事,方才当着五妹妹的面,我没敢说。”

曹望心头突地一跳,忙问:“什么事?”

安亭蕴从怀里取出一封信来,递与他道:“这是我从王煜府上得的,舅舅看了便知,曹辕这事,也不是全然无辜的。”

曹望脸色骤变,急忙拆开信看,越看手抖得越厉害。原来曹辕早知调令有假,只因收了王煜的好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曾声张,这才被人拿住了把柄。

“这…这孽障!”曹望气得眼前发黑,一巴掌将信拍在桌上。

安亭蕴叹了口气,道:“这事若叫大理寺知道了,曹辕的罪名可就坐实了。故此我才私下告诉舅舅,咱们得赶紧想个法子才好。”

曹望此刻已是六神无主,一把攥住安亭蕴的手道:“好孩子,你可千万要救救辕哥儿!”

安亭蕴反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舅舅放心,我早已打点妥当了。只消尽快把亏空的银子补上,再叫王煜那边闭紧了嘴,这事便能压下去。”

曹望连连点头,道:“好好好,要多少银子,我这就去张罗。”

安亭蕴微微一笑,道:“银子的事不急。”他略顿了顿,面上露出为难之色来,“只是我替舅舅办了这桩事,不知舅舅能不能也答应我一件事?”

曹望满口应承道:“你说,只要舅舅办得到,断没有推辞的。”

安亭蕴低声道:“我想娶晚书为妻,求舅舅成全。”

曹望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小子在这儿等着呢。

他心里暗骂安亭蕴趁火打劫,忒会打算盘,不愧是户部的官儿,一把算盘打得精刮。

只是如今把柄捏在人家手里,少不得低头服软。

见曹望沉吟不语,安亭蕴又添了一把火:“舅舅若觉着为难,也就罢了,只是大理寺那边…”

“不不不!”曹望慌忙摆手,咬牙道:“我也没说不同意。你且容我再想想,再想想。”

安亭蕴仿若早料到他会如此,不慌不忙续道:“舅舅,我知道您心里头的顾虑。晚书是曹家的掌上明珠,自然要寻一门好亲事。只是放眼这满京城,又有谁能比我更珍重她呢?说句大言不惭的话,您也别笑话我。我在朝为官多年,前程大好,往后定能护她一生无忧。以前也是因为情难自抑,一时糊涂做了错事,舅舅是知道的。”

他一面说,一面悄悄觑着曹望的神色,见他并未反驳,便趁热打铁道:“再者,舅舅且想想,我若与晚书成了亲,咱们曹家安家便是一家了。日后在朝堂上不论遇见什么风浪,两家彼此扶持,还怕什么?”

曹望被他这一番话说的有些活动了,只是还不肯松口,沉吟道:“晚丫头那个性子,你是知道的,倔得很,她哪里肯听我的话?”

安亭蕴眼珠一转,故作叹息道:“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着,若果真娶了晚书过门,就把安家在漕运的几条商路交给曹家打理呢。”

“漕运商路?”曹望眼睛一亮,那可是一块肥肉!

“正是。”安亭蕴漫不经心道:“每年少说也有十几万两的进项。不过既然舅舅不乐意,那便罢了。”

曹望急忙拦住他,道:“等等!我、我回头劝劝那丫头便是。”

安亭蕴心里暗笑,面上恭恭敬敬的,问道:“那舅舅是答应了?”

曹望捻着胡须,心里头掂量了又掂量。

漕运商路一年十几万两的利,可不是闹着玩的。自打曹家被抄了一回,虽说后来东西都还了,家底子却早闹了亏空。

曹晚书开的这酒楼,赚的钱又不往曹家拿一文,他也不好意思张那个口。

若安亭蕴真把漕运的商路交过来,往后便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还愁什么呢?

他思来想去,到底还是叫利字占了上风,便道:“我答应是答应了,只是也得晚丫头自己点头才成。”

安亭蕴笑得合不拢嘴,又道:“我听说舅舅近来爱收藏字画,我那儿正好有一幅吴道子的真迹,改日给舅舅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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