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装醉装痴强抱强搂(1 / 2)
曹晚书见他拉住自己手,想要抽回,可他攥得紧,怎么也抽不出,脸上便有些不自在。
“你快松开手。”
安亭蕴非但不松,反倒握得更紧了些,醉眼迷离,笑嘻嘻望着她道:“晚书,你看咱们两个此刻,你扶着我,我靠着你,可似寻常夫妻一般?”
曹晚书脸上滚烫,用力一甩胳膊,总算挣脱了安亭蕴的手,往后连退数步,胸口起伏不定。
“你先歇着罢,莫要胡言乱语。”
安亭蕴连忙过去又拉住她,耷拉下脑袋,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对不住,方才实在是醉糊涂了,我喝酒误事失了分寸,你莫要生气,我给你赔罪。”
他伸手去摸怀里,像是要掏出什么东西来赔礼,可手在怀里乱摸一通,什么都没掏出来。反而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手忙脚乱扶住了桌沿才稳住。
曹晚书本想转身就走,可又担心他真醉得摔倒受伤,便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道:“既然如此不胜酒力,日后还是少饮些酒为好,免得闹出笑话来。”
安亭蕴眼巴巴地望着她,嘟囔道:“好,我以后听你的,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
曹晚书听他这般说,倒不好再说什么,拿起水壶给他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这酒喝多了喉咙里烧得慌,安亭蕴接过后几口灌下肚,便觉得浑身舒畅了些,长长吁了口气。
“水壶在那儿,你渴了自己倒罢。”说完,曹晚书转身又要走。
“五妹妹,你先别走。”安亭蕴猛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朝她走过去,嘴里念念有词,“咱们昔日里的情分难不成你都忘了?你忘了你曾在佛祖面前许下誓言,说要与我生生世世结发为夫妻。你这小骗子,说过的话便不认了,倒逃到西京这地方来,让我一通好找。”
他借着酒劲,把心底里的埋怨一股脑儿都倒了出来,逼得曹晚书连连后退,后背都抵到了墙上。
安亭蕴趁势往前一扑,双臂紧紧环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间,嘴里喃喃:“晚书,我找得你好苦,这次说什么也不让你再离开了。你就是跑到天边,我也要追了去。”
曹晚书奋力推搡间,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这个安亭蕴虽然浑身散发着酒气,可抱着她的手臂有力得很,稳稳当当,不像是个烂醉之人该有的模样。
她心里顿时起了疑,便停止了挣扎,冷冷道:“安亭蕴,你装醉装得可真像啊!亏我还当你是真醉了,才好心扶你,谁知你竟是骗我。”
被识破后,安亭蕴身子微微一僵,仍不肯松手,闷声道:“我若是不装醉,怎知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你见了我便躲,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我只好出此下策。”
曹晚书气极反笑:“你净会使这等下作手段,做出没脸的事来。”她冷不丁抬起脚,狠狠踩在他的靴面上。
“嘶……”安亭蕴吃痛,终于松开手,苦笑道,“我若不如此,你怕是连话都不愿同我说一句。我千里迢迢来寻你,你就这般待我?”
曹晚书整理着被弄皱的衣袖,冷眼看他,面上寒霜一般:“大官人既已清醒,还请自重。我说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两不相干。”
安亭蕴见她这般冷冰冰的模样,心里头反倒欢喜。
只要她肯说话就好,就怕她一声不吭。今日能同她说这些话,抱她一抱,便已心满意足了。
安亭蕴不由得咧着嘴望着她痴痴笑了两声,笑着笑着,腿一软又跌坐在椅子上,眼睛一闭,呼呼大睡起来。
这回是真醉了。
曹晚书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睡得沉了,便叹了口气,将一旁的褥子拿过来给他盖上,又看了他一眼,这才推开门出去了。
刚从屋里出来,王婆子便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打量她,挤眉弄眼道:“曹娘子,屋里的那位大官人,莫不就是你那忘恩负义的前夫?我方才偷偷瞧了一眼,模样生得还怪俊的哩。”
这话说得莫名其妙,曹晚书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想起来自己先前骗过王婆子,说丈夫进京赶考中了进士,便忘了糟糠之妻这些事。
可这都是她随口编的瞎话,为的是堵住那些闲人的嘴,没想到王婆子真个信了,还记在心里。
她赶忙解释:“不是的,我不认识他,大娘你莫要瞎猜。”
王婆子压根就不相信,伸手轻轻戳了戳曹晚书的胳膊,打趣道:“曹娘子,你就别瞒着我这老太婆啦。我在这世上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儿没见过?你俩在屋里那动静,我在外面可都听了个大概。又是抱又是拉的,那亲热劲儿能是不认识?再说了,他若和你没关系,干嘛巴巴地凑上来?”
曹晚书连忙摆手道:“王大娘,真不是您想的那样。他,他今日喝醉了,认错人罢了。您可别胡乱猜测,传出去叫我怎么做人?”
王婆子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你就别狡辩啦,我看那大官人对你啊,分明就是旧情难忘,放不下你。”
曹晚书被王婆子堵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暗暗叫苦,这误会可真是越闹越大了,只怕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
她正想着该如何分说,王婆子又接着说:“你也莫羞,男欢女爱,人之常情。若是他真的回心转意,愿意和你重归于好,也不失为一段佳话。你一个人在这西京孤苦伶仃的,没个依靠,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好。女人家嘛,总归要有个归宿。”
曹晚书哭笑不得,无奈地说:“我与他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您就别再瞎操心了,让我清净清净罢。”
王婆子笑了两声,见她死活不承认,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第二日一早,李从义从梦中惊醒,从床上坐起来,浑身冷汗。昨日那些片段一点点浮现在脑海里,被架着拖出酒楼,被百姓围观嘲笑,还有安亭蕴那假惺惺又偷偷嘲讽的模样。
他越想越气,不禁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骂道:“娘的!敢戏耍到你爷爷头上!老子跟你没完!他娘的!”
他越思越恼,一脚踢翻了身旁的凳子,又迅速起身,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与此同时,安亭蕴悠悠转醒,头疼欲裂,扶着额头缓了好一阵,嗓子跟要冒烟了似的,连忙爬起来倒杯水灌了下去,这才觉得活过来了。
忽听“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安亭蕴刚把水咽下,就被这巨响吓得一哆嗦,水呛进气管,咳得满脸通红。
他缓了缓,皱着眉放下茶碗,走到门口,瞧见李从义气急败坏的模样,装模作样地问:“一大清早的,你是被马蜂撵了还是被狗咬了?这般火急火燎的,踢坏了门,你可要赔的。”
李从义瞪着眼,指着安亭蕴的鼻子吼道:“安亭蕴!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昨天你故意灌我酒,还串通那些地痞流氓让我出丑露乖,今日你定要给我个交代!若不给我个说法,我与你没完!”
安亭蕴慢条斯理地掏了掏耳朵,淡淡道:“这话从何说起?昨日是你自家酒量不济,硬要拉着我吃酒,我不过是陪你罢了。那些莽汉我怎知是你雇的?我还当是你府上的亲随来接你呢,一片好心倒成了驴肝肺。”
李从义气得语塞,半晌才恶狠狠道:“休要狡辩!你那点花花肠子,打量我不知道?今日要么给个说法,要么咱们衙门里见真章。”一挥手,身后几个亲随立时围将上来,撸胳膊挽袖子,摆出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安亭蕴见这阵仗,神色一凛,脸上的嬉笑消失得干干净净,他昂首挺立,往前逼了一步,道:“大胆!本官乃是户部尚书,岂是你能随意撒野拿捏的?你这般带着人口出狂言,是要造反不成?”
他眼神仿佛要把李从义生吞活剥了:“你若再不知进退,不知死活,我即刻便拟本上奏,参你一个挟私报复,凌辱上官之罪,教你这项官帽戴不到明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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