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表哥他心有猛虎 » 第77章情难诉空垂泪

第77章情难诉空垂泪(1 / 2)

原来自己在她心里早已落下了这般不堪的印记,卑劣至此,脏得洗都洗不干净。

说来也奇,打那年头一回踏进曹府,远远瞧见她第一眼起,这颗心便不由自主地跟着她走了。

那时候她还小,安亭蕴初到赠礼时,看了她好一会儿,心里头扑通扑通跳,这辈子都没那样过。

后来心心念念想求娶,偏生天意弄人,总也不成。

后来他丁忧守制,她已许了人家。那时灰了心,又被薛家逼迫,想着这辈子不过一条烂命,凑合着过罢,这才娶了薛慧卿。

薛家势大,薛丞相在朝中一手遮天,他父亲与兄长背着他上门求亲,连庚帖都换了,他得知时木已成舟,想退也无从退起,终究是身不由己。那些时日,他浑浑噩噩的,觉着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谁料刚成婚不久,晚书又与冯准和离了。

安亭蕴从滁州回来后,在自己府里再见着她的身影,他想着:这回总该轮到他了吧?无论怎样,此生再不放手,定要留她在身旁。只可惜用错了法子,又是强逼又是硬来,反倒弄巧成拙,惹得她恨之入骨,如今连面都不愿意见了。

安亭蕴上前半步,又恐唐突,生生顿住脚,搓着手道:“五妹妹,我来不是要纠缠你。我只是想说,凭我这些年积下的人脉与权柄,或可为你争得最轻的税赋,便在法度之内,减免些许也未尝不可。你在西京做生意,有我在上头照应着,总归便宜些。”

“只求你别拿我当陌路人般拒之千里。我知道,这一切皆是我亲手毁的,我罪该万死。”

他眼里泪光隐现,又道:“不敢求你立时原谅,只盼能再给我一个从头来过的机缘。”

曹晚书静静听着,他这人说话行事向来难测,她不敢轻信。

“我不图你相帮,只求你莫再出现在我眼前,容我过几日清净日子。算我求你了,成么?”

安亭蕴那边沉默了良久,像被人扇了一耳光,脸上火辣辣的。

他又拿起帕子,不停擦拭着眼泪,擦了半天也擦不干净。后来话也没说一句,便推门出去了,走得急,差点绊在门槛上。

曹晚书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刚下楼,便见到一个身影立在街边,正往这边张望。

因离得有些远,曹晚书不太确定那人究竟是不是她。待走近些好生瞧了瞧,这女子不是冷元子又是谁?

冷元子一见到她,眼圈当时就红了,扑上来一把抱住,两个人瞬间抱在一起,哭个不停。

“姑娘,我总算见到你了姑娘。”冷元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自从曹家出了变故后,曹家一众奴仆便都逃的逃散的散,早已不知去向了。曹晚书也曾托人打听过她们的下落,可天地间这么大,哪里寻得着。

好容易缓了缓情绪,曹晚书连忙问她:“你过的还好吗?果子跟梅子也还好吗?她们两个去了什么地方?快跟我说说。”

冷元子擦了擦眼泪,絮絮叨叨地道:“从曹家出来后,我便被人牙子卖到了昌州,在那户人家做牛做马,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干活,累得喘不过气,还时常遭受打骂,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

她说着说着又掉了眼泪,曹晚书连忙拿帕子给她擦。

“可谁知道,突然有一天那户人家对我态度大变,不再肆意驱使打骂,还给我换了干净衣裳,让我吃好的喝好的。我起初还以为是撞了什么邪,后来才晓得,是安大人派人找到了我,又花了重金将我赎出来。”

冷元子抬眼看了看曹晚书,小心翼翼地道:“果子和梅子他也在找,听说费了不少心思,派了好些人四处打听。姑娘放心吧,果子已经嫁人了,嫁了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日子过得还算安稳。梅子回了她老子娘身边,都挺好的。”

曹晚书不由得回头望向安亭蕴离去的方向,人影早已消失在街角,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姑娘,安大人他…”冷元子欲言又止。她想说安大人这人挺好的,对她们这些下人也是真心实意的好,可是怕姑娘听了不高兴,便又闭上了嘴巴。

没成想,曹晚书却道:“你继续说。”

冷元子得了这话,便道:“安大人他挺好的。果子出嫁时,他还暗中添了嫁妆。梅子回乡的时候,他也派人送了盘缠,还雇了车马送她。我本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老死在昌州,再也见不到姑娘了,没想到安大人硬是把我捞了出来。”

曹晚书扶着她坐下来,又让厨房做了几道菜给她吃。主仆两个面对面坐着,说了大半天的话,把这些日子的遭遇都互相倾诉了个遍。

直到晚上,两个人睡在一处,曹晚书搂着冷元子,像从前在曹家时那样。

冷元子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曹晚书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安亭蕴所做的一切就像一团乱麻,在她心间绕来绕去,解也解不开。

一方面,过往他那些强硬霸道的行为,确实让她心中的怨怼难以轻易消散。可另一方面,如今知晓他默默为自己身边人所付出的种种,又让她对这个男人有了新的认识。

只是她不敢再去赌了。如今的生活,是她来到这个世上后活得最开心的时光。没有人在上头压着,没有人对她呼来喝去,她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这份自在,比什么都要紧。

冷元子一早便起来,将曹晚书换下来的衣裳抱去洗了。又将之前晒干的衣裳收起来叠好,整整齐齐地码在衣柜里。<

一切都忙完后,见篮子里放着个绣了一半的鞋垫,便拿起来坐在绣墩上头,迎着太阳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

曹晚书醒来时,一摸床边少了个人,连忙睁开眼睛去找,便见到冷元子坐在门口绣着鞋垫。

这一幕让她有些恍惚,仿佛还跟几年前的时候一样,那时在曹家,冷元子也是这样做着绣活,果子仰在一边偷吃零嘴,梅子则坐在一处发呆偷懒。

曹晚书轻手轻脚地走到冷元子身后,看着她专注刺绣的模样,眼眶微微湿润。

冷元子似有所感,回头看到曹晚书,笑着说:“姑娘,你醒啦。我正想着要不要去叫你呢。”

曹晚书搬起一个绣墩坐在她旁边,托着腮看她飞针走线。

“姑娘还跟以前一样爱睡懒觉哩,太阳都晒屁股了才起来。”冷元子笑说。

曹晚书听后抿嘴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冷元子的脸颊,道:“你这丫头,如今倒学会打趣我了。”

冷元子佯装吃痛,笑着躲开:“姑娘可冤枉我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果子在的时候也常说你,说你最能睡,跟只懒猫似的。”

两个人说笑了一阵,曹晚书心里头那点愁绪也散了不少。

自那天后,安亭蕴便没有再来过醉春楼。日子照常过着,客来客往,倒也清净。

可鲁国公府曹家,如今倒是乱成了一锅粥。

曹辕因私吞税银之事,现已被大理寺扣留调查,整整三日都还没放出来。消息传到府里,上上下下都慌了神。

李姨娘哭成了泪人,跪在曹望脚边,脸上泪痕一道一道的,。

“老爷,辕哥儿定是冤枉的啊!”李姨娘拽着曹望的衣摆,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他怎会做出这等糊涂事?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老爷,您可得想想法子救救他啊!”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