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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安表哥求娶碰硬钉(1 / 2)

捕头揉了揉眼睛,还当是自己花了眼,待看清楚那上头赫然写着“鲁国公”三个大字,立马就叉手行礼:“国、国公爷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老人家,小的该死。”

郑泉还没反应过来,只当这老头是个什么不入流的小官,仗着有几个臭钱摆谱罢了。

他嘴上还不干不净地嚷道:“什么国公不国公的,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这老头一并拿下。一个两个的,都聋了不成?”<

曹望身后那几个侍卫立刻拔出佩刀,寒光闪闪,冷气森森。

一个侍卫厉声喝道:“大胆狂徒,敢对鲁国公无礼,不要命了!”

郑泉这才觉出不对味儿来,脸色刷地一下煞白,跟死人脸一般,说话结巴着:“鲁…鲁鲁鲁鲁国公?”他眼珠子转了转,不可思议地看向曹晚书,“你、你是鲁鲁鲁鲁国公的女儿?”

曹晚书拿帕子揩了揩眼泪,冷冷地瞧了他一眼,也不答话。

曹望上上下下打量着女儿,眼里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叹了口气道:“你这孩子,怎么也不回家去呢?害我们找你找得好苦。你知不知道你小娘这些日子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

曹晚书抽抽噎噎地道:“爹,女儿实在不想再被那些繁文缛节束缚着。”

曹望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你这傻孩子,今日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叫爹如何是好?”

郑泉这会儿已经瘫软在地,脑门子磕在地上咚咚响:“国公爷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姐,求国公爷开恩啊。”

曹望扫了他一眼,看得郑泉魂儿都飞了一半:“你仗势欺人,为非作歹,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我女儿岂不是要遭你毒手。”

郑泉哭丧着脸:“小的真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啊,小的要是知道,借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呐!”

曹望冷哼一声,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将这泼皮押送官府,依法严办。还有那个捕头,一并拿了,查清楚到底还有谁在背后撑腰。”

这时,一个身着官服的男子慌慌张张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满头大汗,衣冠不整,一看就是得了信儿急急忙忙赶来的。

他一进门就对曹望作揖,道:“不知国公爷驾到,有失远迎。”

曹望打量了他一眼:“你是哪个?”

男子道:“下官便是西京的按察使。”

曹望拿眼斜睨着他:“你手下的好差役啊,无凭无据就要查封我女儿的产业,还要拿人下狱,你这按察使当得好生威风呐。”

按察使转头怒视着跪在地上的捕头,恨不得一口把他吞了:“混账东西!谁给你的胆子!谁让你来这儿撒野的!”

捕头哭丧着脸道:“大人饶命,都是郑泉指使小的做的,他说、他说有您授意,小的才做了糊涂事。”

按察使大惊失色,脸都白了:“胡说八道,本官何时下过这种命令?国公爷,下官对此事毫不知情啊,都是这两个混账东西私下里胡作非为,跟下官没有半点关系。”

郑泉吓得面无人色,嘴里喃喃地道:“完了…完了…”

他原以为曹晚书是个无父无母,孤身一人跑到西京来做生意的外地女子,眼看着醉春楼日进斗金,把自己家鸿宾楼的生意抢了个干净,心里头又嫉又恨,便想给她使点绊子,叫她吃些苦头。

可谁能想到,这个抛头露面开饭馆的女人,竟然是鲁国公的女儿,这不是踢到铁板上了么!

曹望道:“按察使,此事就交给你处理了。若让我发现你有半点包庇,休怪我不讲情面。”

按察使连连点头:“是是是,下官一定严惩不贷,一定严惩不贷!”他转身喝道,“来人,把郑泉拿下,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衙役们见风使舵比谁都快,立刻调转矛头,把郑泉和捕头五花大绑,拖了出去。

曹望这才露出笑容,拍了拍曹晚书的肩膀:“走,陪爹爹和你小娘吃杯茶,说说这段时间你都发生了什么事。你小娘一路上念叨了你八百遍,耳朵都起茧子了。”

曹晚书擦了擦眼泪,带着曹望和柳静钗往楼上雅间去了。

留下满堂的食客和伙计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等人都上了楼,楼下才嗡嗡地议论开来,跟炸了锅似的。

“哎呀我的娘诶,这掌柜的竟然是国公爷家的小姐?”

“怪不得呢!我就说嘛,一个妇人家,能把酒楼开得这么红火,背后肯定有人。”

“你看看人家那气度,遇事不慌不忙的,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原来是将门虎女啊,难怪难怪!”

“郑泉这回可算是踢到铁板上了,平日里仗着有几个臭钱横行霸道的,这回看他还怎么嚣张!”

曹晚书斟了茶,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曹望和柳静钗说了。当然,她也是拣着能说的说,该说的说,那些不该提的、不好开口的,便三言两语带过,或者干脆闭口不谈。

曹望又听柳静钗在边上添油加醋地说了曹晚书与安亭蕴那些恩恩怨怨,心里头虽然对安亭蕴的所作所为恨得牙痒痒,可到底念着他对曹家有恩,雪中送炭的情分还在,也不好当着女儿的面骂得太难听,只劝慰了曹晚书几句,让她别往心里去。

“爹,你是如何找到这儿来的?”曹晚书问出了心里憋了半日的话。

曹望道:“还不是从安亭蕴口中得知的。”

曹晚书眉头紧锁,暗想:安亭蕴早就知道我在此处安身,那他自己怎么不亲自过来?以他以往那说一不二的性子,怕是早就直接闯进来,不管不顾地将她绑回东京去了。如今他却不来,反倒把消息透给父亲,让父亲来寻她,难不成是觉得曹家回了东京城,她有了靠山,所以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她胡思乱想着,柳静钗一句话把她拉了回来:“晚姐儿,你跟我们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整日里抛头露面,迎来送往的,像什么样子?”

曹望也跟着点头,语重心长地道:“是啊,你小娘说得有理。那些市井纨绔见你是个女人家,便以为你好欺负,所以故意来招惹你。今日若非我及时赶到,你怕是早已被奸人所害。”

自从他二人今日出现,曹晚书便已然料到会有一番劝说,心里头早想好了对策。

“爹,小娘。这段时日女儿靠自己的双手经营酒楼,觉得日子充实自在,女儿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

说着,她在曹望面前跪下,抬起头,又道:“那些诋毁我抛头露面的人,不过是见不得女子也能立身于世,见不得女子比他们强罢了。女儿恳求爹爹小娘,就让我留在这儿吧。”

曹望脸色沉了下来:“等回了家,爹给你寻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地嫁了,相夫教子这才是正途。经商之人,三教九流都要打交道,常被人轻视,即便有成就,也难登大雅之堂。你难道想一辈子做个商妇不成?”

柳静钗也在一旁劝道:“晚姐儿,你爹说得对。这世道的风风雨雨,你一个人总归是艰难的。今日得罪了这个,明日又招惹了那个,哪有个安生日子过。”

曹晚书跪得端端正正,仰着头道:“女儿想证明,女子的天地不止在后宅巴掌大的地方。就像祖父当年随太祖皇帝打下江山一般,女儿也想在商道上开疆拓土,闯出自己的一片天地来。”

曹望心里琢磨了良久,无奈地道:“罢了罢了,起来吧。爹娘并非是要束缚你,只是担心你会受到伤害。”

曹晚书见父亲松了口,眼睛一亮,连忙道:“女儿不怕。醉春楼能有今日,不正是女儿一步步闯出来的吗。那些挫折非但没有将女儿打倒,反而叫女儿越挫越勇。女儿不是那等经不起风雨的娇花,您就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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