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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郑泼皮栽赃醉春楼郑家的公子?(1 / 2)

郑家的公子?

曹晚书略一思索,这才想起来,鸿宾楼的东家可不就是姓郑么。

前些日子就听人说起,鸿宾楼见醉春楼生意红火,眼红得紧,私底下放了不少闲话。如今看来,这是明着上门来找茬了。

同行是冤家,这话半点不假。曹晚书把衣袖整了整,道:“走,去看看。”

伙计连忙在前头引路,二人快步上了二楼。

里头传出一阵拍桌子、摔筷子的声音,热闹得很。

“汤色浑浊,海参发柴。这掌柜的莫不是拿些次货糊弄人,当我们没见过世面不成?”

旁边几个声音也跟着帮腔:“什么醉春楼,不过是糊弄人的玩意儿,这种地方趁早关门算了!”

曹晚书推门而入,见郑泉拍着桌子骂骂咧咧,脸红脖子粗的,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他身旁还坐着三四个公子哥儿,一个个油头粉面,穿绸着缎,跟着起哄架秧子。

桌上那碗金汤烩海参只动了一筷子,筷子还搁在碗沿上,却已被嫌弃得一文不值。

曹晚书脸上立马堆了笑,快步上前,道:“郑公子还请见谅。小店开业不久,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诸位海涵。听闻公子对菜品不满意,那这样吧,今日这桌菜品,不收取任何费用,权当给诸位公子赔个不是。”

说着,她又转身吩咐伙计:“去把那坛十年的绍兴黄酒取来,给公子们尝尝。”

伙计应声去了,不多时便抱了一坛酒回来,泥封拍开,酒香四溢。

曹晚书亲自将酒坛放到桌上,笑道:“再加上这坛黄酒,权当作是赔罪。郑公子,您看如何?”

郑泉接过酒壶,随手倒了一杯,抿了一口,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搁,嘴角一撇,阴阳怪气地道:“就这?”话落,他抓起酒杯,一扬手掷向墙角。

“我看你这醉春楼徒有虚名,不如趁早关门大吉,省得丢人现眼!”

曹晚书眼角一跳,心里头把这郑泉的祖宗十八代给问候了个遍。

可她心里再恼火,脸上还得挂着笑。开门做生意,尤其是餐饮这一行,客人就是衣食父母,哪怕这父母是个混账王八蛋,也不能当面翻脸。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又夹起那块海参,慢慢咀嚼,火候掌握得分毫不差。

她放下筷子,道:“郑公子,这海参选的都是上等的辽参,汤底是用老母鸡和火腿熬制六个时辰而成,味道醇厚,并无不妥。不知公子觉得哪里不合口味?还请明示,小店也好改进。”

郑泉身旁一个尖嘴猴腮的公子哥插嘴道:“你一个开店的,当然说自己家的东西好!郑兄说不好就是不好,你一个掌柜的懂什么?女人家家的,不在家相夫教子,出来抛头露面做什么买卖?”

曹晚书面上依旧含笑,语气不软不硬地道:“这位公子说得是,小女子见识浅薄,自然比不上诸位公子见多识广。不过,既然公子们对小店的菜品有意见,不如这样,”她转身对伙计吩咐道,“去把厨房的李师傅请来,让他当面为公子们讲解这道菜的做法和选材。李师傅在东京城樊楼里掌过勺,做了二十年的厨子,想必能说得清楚。”

郑泉脸色微微一变。他本就是存心找茬,哪里真懂什么菜品优劣,不过是随便寻个由头闹事罢了。若是真让大厨过来,当面锣对面鼓地讲起来,他岂不是要露怯?<

他急忙摆手,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必了,本公子今日心情不佳,懒得与你们纠缠。算我倒霉,吃了顿不像样的饭。”

几个公子哥见状,也纷纷起身,跟着郑泉往外走,一个个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待他们走远,店里伙计恨恨地道:“掌柜的,这摆明了是来找茬的!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找麻烦!”

曹晚书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冷冷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醉春楼行得端坐得正,不怕他们使绊子。你去收拾一下雅间,别影响了其他客人。”

曹晚书站在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流,心里头暗暗盘算。

这鸿宾楼的人敢来砸场子,无非是仗着背后有人。她早听人说起,鸿宾楼跟当地的按察使有些勾连,而那位按察使,又与当地的李都指挥使沾亲带故,所以才敢如此嚣张,在这地面上横着走。

如今醉春楼抢了他们的生意,他们岂能善罢甘休?今日这一出,不过是个开头罢了。

等到傍晚客人们都散去,曹晚书把店里的伙计们召集到一处,再三叮嘱道:“这几日都打起精神来,多留意楼里的动静。尤其是在菜品上面,更要加倍小心,别让人钻了空子,到时候往菜里下点什么,诬陷咱们可就不好了。”

伙计们齐声应了,各自散去。

一连几日,醉春楼里风平浪静,郑泉一行人并未出现。

可曹晚书不敢掉以轻心,每日打烊后都要亲自检查酒窖和厨房,一坛一坛地数,一罐一罐地看,确保万无一失。

敌人在暗处,不知他们究竟盘算些什么,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最是磨人。

果不其然,这日清晨,曹晚书正在厨房清点新到的食材,就听前厅传来喝骂声。

一进大堂,几个身着官服的人闯了进来,满脸横肉,膀大腰圆,腰间挂着把腰刀,气势汹汹的。店里几个伙计被推到一边,缩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谁是这里的掌柜?”捕头厉声喝问。

曹晚书整了整衣襟,从容上前,福了一福,道:“民女正是醉春楼的东家。不知几位官爷大清早的,有何贵干?”

捕头上下打量她,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抖了抖,道:“有人举报醉春楼私自酿酒贩卖,违反朝廷律法。我等奉按察使大人之命,特来搜查。”

几个衙役立马冲向后厨和酒窖。

曹晚书道:“官爷,醉春楼所有酒水皆从官府许可的酒坊购入,有凭有据,绝无私酿之事。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官爷若是不信,尽可查验。”

捕头把公文在她眼前晃了晃,一脸坏笑,道:“究竟有没有,你说的不算,搜过便知。”

醉春楼确实从未私酿,所有的酒都是从正规酒坊买的,票据齐全。但若有人故意栽赃,偷偷把东西放进店里,那可就不一定了。

曹晚书刚想到这里,就听酒窖方向传来一声高喊:“找到了!私酿的工具和酒坛都在这里!好几大缸呢!”

曹晚书听罢,赶忙疾步赶去。酒窖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几口大缸,缸边散落着蒸酒用的器具,什么甑桶、铁锅、竹管,一应俱全。

“这不可能!”曹晚书脱口而出,“这些东西不是醉春楼的,我从未见过这些缸!”

捕头狞笑着走过来,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道:“人赃俱获,还敢狡辩?曹掌柜,走吧,跟我们去衙门走一趟。有什么话,留着到大堂上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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