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泼妇闹事(1 / 2)
蕙香倒是率先认出曹晚书来,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随即加快了脚步走下来,盯着曹晚书看了看。
“蕙香?”曹晚书唤了她一声。
周芳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氛,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身来,看了看曹晚书,又看了看蕙香,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认识?”
“不认识。”蕙香连忙摇了摇头,笑着对周芳说:“她认错人了,我又不叫蕙香。”
曹晚书不明白蕙香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既然她都这样说了,那也只好顺着她,反正以前的事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了。
只是不知道蕙香怎么会出现在这儿,似乎还跟周芳十分熟络。
周芳揽着蕙香,对曹晚书介绍说:“她叫燕飞。”
曹晚书点了点头,原来蕙香现在已经改名换姓叫燕飞了。
后来过了些日子,曹晚书才从街坊邻里的闲话里听说了来龙去脉。
这蕙香是从汴京被卖过来的,辗转了几手,最后被周芳买了去。自从周芳那媳妇病死了之后,他便把蕙香收了房,做了身边人。这蕙香是个使唤丫头出身,但为人机灵,嘴甜会说话,最懂得察言观色,把周芳哄得团团转,深得他的喜爱。
曹晚书听了这些,心里头不免想起当年在冯家的事来。那时候蕙香每日里拈酸吃醋,搞些神神鬼鬼的把戏,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后来春娘怀着身孕,蕙香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害得春娘生下个怪胎来,把冯准气得七窍生烟,当场就把蕙香发卖了出去。算算日子,这都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
时光过得可真快,一眨眼的功夫,物是人非,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再说那王婆子,自从那日见过面之后,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撮合周芳和曹晚书的事。
这日她又来到茶馆,瞅了个空档,把周芳拉到里间屋子里头,掩上门,悄声问道:“芳哥儿,你跟姑母说句实话,你觉得曹娘子如何?”
周芳两只手搓来搓去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子,嗫嚅道:“她、她挺好的。可我自知配不上她,人家那般能干,我算个什么?也不知她对我有没有意。”
王婆子听罢,心里头有了底,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傻孩子,这种事情急不得。你一来我一往的,多有几次交集,慢慢就有好感了。她如今一个人撑着那客店,虽说能干,到底是个妇人家,总有需要男人帮忙的时候。你多去走动走动,帮衬帮衬,日子长了,自然就熟了。”
顿了顿,王婆子又叮嘱道:“不过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你屋里头那个燕飞,我瞧着她不像个安分的。那蹄子眉眼间带着股子邪气,不是个省油的灯。你暂时就让她待在家里,别让她抛头露面出来走动了,省得曹娘子瞧见心里头不高兴,坏了你的好事。”
周芳听了,连连点头,嘴里应着“是是是”。
蕙香刚从街上回来,一进门就瞧见王婆子把周芳拉进屋里头,掩着门悄悄说话。
她心里头犯嘀咕,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她。这蕙香本就是个机灵人,当下便蹑手蹑脚地凑到门口,把耳朵贴上去,一个字不漏地听了个清清楚楚。
这一听不要紧,听得她心里头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一齐涌上来。
原来王婆子要撮合周芳和曹晚书!又是曹晚书!
以前在冯家的时候,曹晚书就是正房夫人,压在她们这些妾室头上,说一不二。
她被发卖后,辗转到了周家,寻到周芳这么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原以为能安安稳稳过几天舒心日子。没成想,这曹晚书阴魂不散,又跟她扯在了一处。
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欠她曹晚书的不成!
蕙香越想越气,越想越怕。周芳是个老实人,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最是好拿捏的。
曹晚书那性子她最清楚不过,精明厉害,手段了得,若是真嫁过来,还不得把周芳拿捏得死死的?
到时候她蕙香算个什么东西?周芳可不像冯准那样有几分硬气,他是个怕老婆的货色,万一听了曹晚书的挑唆,再把自己赶出去可如何是好?
她思来想去,坐卧不宁,终于想出了个主意。
这日曹晚书还在客舍里收拾桌子,把碗碟归拢到一处,拿抹布擦着桌面。
店里的伙计从外头跑进来,气喘吁吁地道:“掌柜的,外头有人找您。”
曹晚书听了,心里头莫名有些发慌。
莫不是安亭蕴找到这里来了?
她不安地偷偷往外瞧了一眼,只见门口站着个女子。曹晚书仔细辨认了一番,才认出是蕙香。
奇怪,她来做甚?
曹晚书心里头犯嘀咕,正欲开口询问,谁知她还没迈出门槛,蕙香突然就跪了下来。
这一跪不要紧,街上人来人往的,登时就引了不少人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夫人!”蕙香眼里含泪,紧紧抓住曹晚书的衣角不放,哭喊道,“求您高抬贵手,给我一条生路吧!”
曹晚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弯腰去扶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有话好好说,跪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蕙香反而哭得更厉害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道:“求求您大发慈悲容下我吧!等您嫁到周家来,我给您浆洗做饭,当牛做马地伺候您,只求您给我口饭吃,别把我赶出去。”
曹晚书看了一眼四周,见路人越聚越多,交头接耳地议论着。
她耐着性子道:“你先起来,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话。这里人来人往的,让人看了笑话。”
蕙香趴在地上硬是不起来,哭天抹泪嚎个不停,越哭越响亮,越嚎越起劲。
曹晚书无奈之下,只好叫来两个伙计,吩咐道:“把她扶起来,先弄到屋里去。”两个伙计上前,一边一个架住蕙香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屋里。曹晚书又打发人去通知周芳,叫他赶紧过来领人。
进了屋,关上门,外头的喧哗声小了些。
曹晚书道:“我不管你跟周芳之间有什么事,我也不想抓着以前那些旧账不放。你自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去,别来招惹我。”
蕙香抽抽噎噎地道:“夫人,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得罪了您。可如今我无依无靠的,就只有周芳了。他若娶了妻进门,哪里还有我的活路?”
曹晚书眉头紧皱,道:“我今日把话给你说清楚,我与周芳只有一面之缘,并无嫁娶的打算。你莫要再无理取闹,毁我名声。否则我现在就押你去衙门,告你一个诽谤之罪。”
蕙香哭得愈发大声,还开始捶胸顿足起来,头发也散了,衣裳也乱了,活像个疯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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