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强求强拒两难安(1 / 3)
“放开我!安亭蕴,你又发的什么疯!”曹晚书双手死命地挣着。。
“五妹妹,”安亭蕴搂住她的腰,将她箍得越发紧了,一张脸慢慢凑过来,气息热腾腾地喷在她颊上,语气像哄人似的,“你莫再离开我,好生在我身边待着,才是顶顶安稳的。”
她拼了命地摇头,身子左扭右扭,口里只嚷着:“你、你放开。”
安亭蕴的呼吸渐渐重了,眼底泛起一层潮红。他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烧断了弦,便什么也顾不得了。
俯下身去,一口噙住了她的唇。
曹晚书惊得两条胳膊胡乱扑腾着,巴掌劈头盖脸地扇在他脸上、肩上、颈上,打得啪啪作响。
可他像不觉着疼,非但不躲,反倒将她箍得更紧,唇齿间的力道也愈发蛮横起来,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
她被他压得直往后仰,渐渐觉得喘不上气来。
他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便不老实起来,顺着她的肩头往下滑,攥住了她的腕子按在褥子上。
她偏过头去躲,他便追上来,像饿了许久的人突然见了荤腥,恨不得将她生吞了下去。
她身上的衣服,被她扯开了一些,嘴唇便贴在那处又啃又吮。
曹晚书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嘴里断断续续地骂着:“混账…你放开,安亭蕴,你不是人…!”
他充耳不闻,只将脸埋在她颈窝里,一条腿挤进她两膝之间,整个身子压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安亭蕴终于慢慢停了下来。撑着身子俯在她上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双眼睛红红的,像刚从一场大梦里醒过来。
他低头去看她。
曹晚书歪在床上,鬓发散乱,满脸都是泪痕,嘴唇叫他咬得微微发肿,领口大敞着。
安亭蕴心里烧得正旺的邪火,此刻灭了大半。他抬起手想替她把衣襟拢一拢,还没刚碰到她的肩膀,她便吓得一缩,整个人往床角里躲去,眼睛里满是惊惧和厌恶。
“你这个疯子!”曹晚书忽然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安亭蕴偏着头,脸上火辣辣地疼,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地浮在颊上。他却没恼,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打得好。”他说。
曹晚书愣了一愣,随即更怕了。
这人真是疯了!打他骂他他都不恼,反倒笑,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安亭蕴微微摇了摇头,又低低地笑了两声,只不过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欢喜,倒像是咽了一肚子黄连。
“你好生歇着。”他丢下这么一句,转身便走了。
外头刘婆子一直守在廊下,里头的动静她听了个囫囵,又是摔打又是哭喊的,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出。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事没见过,可二爷平日里那样端方持重的一个人,竟也能闹出这般动静来,倒是她万万没想到的。
更没想到的是,晚娘竟然敢不依二爷,还敢动手打人。
刘婆子越想越后悔,暗暗骂自己多嘴。今儿早上她就不该提那一茬,这丫头性子烈,她又不是不知道,偏生她还巴巴地往上凑,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她在心里头默默嘀咕着:“这个傻晚娘,就好生依了他又有什么亏吃?非得这么对着干,能有什么好下场?”
正想着,屋门开了,安亭蕴从里头走了出来。
刘婆子赶紧往旁边缩了缩,低着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安亭蕴在她跟前停了停,斜睨了她一眼。刘婆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两条腿都软了。
“刘妈妈,你好生帮我劝着她些。你劝好了,自然有你好处。”
安亭蕴说罢,抬手朝后头招了招。墨砚会意,忙从袖子里摸出几个碎银子,递到刘婆子手里。
刘婆子接过来,连忙弯腰曲背,脸上堆满了笑,嘴里不住地说:“二爷放心,二爷放心,老奴一定好好劝她,一定好好劝。”
安亭蕴“嗯”了一声,便抬脚走了,身后墨砚紧跟上去,主仆两个一前一后,不多时便不见了人影。
刘婆子笑眯眯地把银子揣进怀里,这才推门进了屋。
一进门,便看见曹晚书坐在床沿上,直愣愣地望着地上,像是丢了魂。
刘婆子心里头忽然就软了一下。这丫头跟她闺女差不多的年纪。旁人家的姑娘这个岁数,还在娘跟前撒娇呢。
刘婆子走上前去,挨着她坐下,劝道:“你这是何苦呢?二爷对你一片真心,你又不是看不出来。他那样的身份,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偏偏就对你上了心,这也是你的造化。你何必非得跟他对着干?你依了他,往后在这府里,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您不必劝我。我小娘也是妾,她这辈子,一天舒心日子都没过过。我亲眼瞧着她怎么熬过来的,夫人脸色好时,她还能得个好脸色;夫人脸色不好了,她便是头一个出气筒。整日价提心吊胆的,见谁都陪着笑脸。”
她抹了把眼泪,接着说:“二爷的正室夫人还在,我若是依了他,往后在这府里岂不是要日日看人脸色过日子?”
刘婆子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你说的这些,妈妈都懂。可这世道,女子哪有那么多选择?与其在外面讨生活,风里来雨里去,还不如就靠着他这棵大树。他那样疼你,你顺着他的意,他还能亏了你不成?”
曹晚书没接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话锋一转,问道:“妈妈,你那儿还有银子没有?能不能借我些使使?等我出去了,定加倍还你。”
刘婆子一愣,下意识地捂住腰间的荷包。荷包里鼓囊囊的,方才几块碎银子就在里头,还没捂热呢。
她干笑了两声:“娘子这话怎么说?二爷早吩咐过了,你在这儿吃穿用度都紧着最好的来,你还要银子做什么使?”
“妈妈知道的。”曹晚书忽然伸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哀求道,“他说过,攒够一百两就能放我走。妈妈借我些,我再凑一凑,总能凑够的。”
刘婆子看着她那模样,忍不住道:“你真当凑齐了一百两,二爷就舍得放你走了?他那话不过是哄你安生些的,你倒当了真。”
曹晚书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下子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然后她躺了下来,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了脸。
“妈妈若不愿借便罢。”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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