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求表哥(2 / 2)
“你先在府里安心住下,我这就叫人去把东边那处院子收拾出来,过几日再把你母亲他们接来。那院子虽在府里,却另有一道门通往外头,跟府里头其他人打不了什么交道,你也不必担心闲言碎语。”安亭蕴的语气不容置疑。
曹晚书急道:“我凭什么身份住在你府里?深宅大院里头,又何尝不比外头艰险?”
安亭蕴并不为所动,又说:“等你弟弟将来考上功名,有了出息,我再放你出去。那时候你们一家人风风光光地出去,谁也欺负不着。”
曹晚书听了这话,心一点一点地凉了下去。她咬了咬牙,眼里头已没了方才的泪意,只剩下决绝:“表哥不必把我家人接来了,也不用再替我脱奴籍。等我在府里干上几年,攒够了银子,自会去求夫人赎身。到时候,您也没有不放人出去的道理。我有手有脚,在外头凭什么不能活?我自己的路,自己走。表哥也不必再为我操心了。”
说完,她便要出去。
安亭蕴怔在原地,他自以为方才那些话,已经将自己的心意点得够透了。替她置院子,接她母亲弟弟来住,这哪一样不是为她打算?可她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眼见她已经走到了门口,安亭蕴心头一急,几步追了上去,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急切道:“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儿个就来我屋里头罢。”
曹晚书倒吸了一口凉气,瞬间便明白了安亭蕴这话里头的意思。她脸上血色尽褪,满是不可置信,旋即又化作一片厌恶。
“我何故要来你屋里头?”她挣开他的手,退后两步,“我在太太跟前伺候得好好的,你也没有硬抢着来要人的道理。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曹晚书现在看他的眼神,充斥着厌恶,这模样比骂他一顿还要让他难受。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那句话,实在是唐突了她。她经历了家破人亡、颠沛流离,已是惊弓之鸟,自己何苦再强迫她,让她不开心呢。
“罢了,”他叹了口气,“你回去罢。今日的话,只当我没说过。”
曹晚书没有再说话,转身便走了。
一路上,她愤愤地走着,一边不停地抹着泪,心里头又羞又恼又委屈。
幸而这条路上没什么人,没被瞧见,否则传到太太耳朵里,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她越想越觉得心寒,原以为安亭蕴是真心实意地帮她,却不曾想,他竟也存了那样的心思。
眼下,只有赶紧凑齐了赎身的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是正经。
她回去的时候,忘了自己眼睛已经哭红了。
秦氏歪在床上,瞧见她进来,不禁问道:“怎么去了这么久?眼睛怎么还红了?”
曹晚书心里一慌,忙低下头去,用手揉着眼,扯谎道:“回太太,方才在外头被小飞虫迷了眼睛,用手揉的。”她又揉了揉眼,便坐在凳子上,拿起筐子里的绣活开始做起来。
秦氏也只当她是真的迷了眼睛,便没再多问,继续摆弄着手里的香。过了一会子,她觉得脖子疼得厉害,便又歪在了榻上,使唤曹晚书过去替她捏捏肩。
曹晚书应了一声,放下绣活,走过去站在秦氏身后,轻轻替她捏着肩。
她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着方才的事,捏了一会儿,鼓起勇气说道:“太太,奴婢想回家几日。”
秦氏舒服得闭着眼睛,随口问道:“不是才回去过一次么?怎么又要回去?”
曹晚书早就想好了说辞,便低声道:“我母亲来信说是病了,我担心得很,便想着回去看看,过两日就回来了。”
秦氏想了想,她方才进屋时眼睛红红的,她虽说是被风迷了眼,想来必定是因为担心母亲,才躲出去偷哭了。这孩子倒是个有孝心的。
秦氏便点了点头,说道:“难为你一片孝心。既然你想回家,就回去待几日罢。只是别耽搁太久,我这儿离了你也不得劲。”
曹晚书连忙谢过,脸上挤出个笑来。回去之后,她便赶紧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将几件换洗衣裳和攒下的几串钱都包了进去。
天一亮,曹晚书便悄悄地起来,背着包袱,急匆匆地出了安府的后门,一路往城郊去了。
她推开院门走进去,便瞧见宋夫人卧在床上,病恹恹的,比上次见她时又瘦了许多。
柳静钗不在家,想必是又出去帮人浆洗衣裳挣钱去了。
宋夫人见女儿回来,挣扎着要坐起来,被曹晚书按住了。
到了傍晚,柳静钗背着个大包袱回来了,一身的风尘仆仆。她推门进屋,一眼瞧见曹晚书,还以为是看花了眼,又仔细打量了一番,才笑着迎上来:“五姐儿,你怎地又回来了?”
一见到柳静钗,曹晚书心里头积攒的那些委屈便怎么都压不住了。偏偏柳静钗又是个最会疼人的,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心疼地问她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在府里有没有受委屈。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曹晚书便忍不住鼻子一酸,扑进她怀里头,呜呜地大哭起来。
“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柳静钗心疼得不得了,一面拍着她的背,一面急急地问,“是主子欺负你了?还是那群丫头子挤兑你?你跟我说,别只顾着哭。”
柳静钗见她哭成这样,也掉了泪,一面哭一面呜咽着说:“你从小金枝玉贵地养着,哪里是会伺候人的?我这儿还存着些私房钱,虽然不多,却也够了。实在不行,咱们就脱了奴籍回家来罢,不当伺候人的奴才,总归饿不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