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做戏(2 / 3)
他刚才听步胭说自己潜入魔族,却没有理解女孩为什么会跑到青楼来。
青楼乱的很,她一个人势单力薄,也调查不出什么,相反,可能会招惹很多觊觎她美色的豺狼虎豹。
殷稚鱼拨了拨熏香,“因为这里最方便下手啊。”
她笑了下,“我打听过了,南沧沉溺女色,这是他的一个弱点,我本来想当花娘混到他身边,然后再想办法接近南昆。”
殷稚鱼有些可惜,“我本来都混到花魁了,结果现在却功亏一篑。”
见辰瑄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殷稚鱼又笑眯眯地补充,“不过想了想,我还是做不到去勾引一个魔族世家子,还是个空有皮囊的纨绔,所以也没有多遗憾了。”
辰瑄凝神,“不对。”
少年沉声说,“如果步姑娘你想要接近南沧的话,有许多办法,比当花娘更保险。”
殷稚鱼:“……”
她表情垮了下来,幽幽地说,“你非要我直白地告诉你,我去应聘南府的丫鬟,然后因为不会伺候人被赶出来了吗?”
辰瑄:“……”
殷稚鱼:“又或者,我去应聘厨娘,也因为不会做饭被赶出来了。”
“现在之所以在这里,”殷稚鱼捂住脸,嗓音越来越低,“是因为我给老鸨砸了大把的魔石,她才愿意收留我,我本来想待在这里找个机会接近南沧的。”
辰瑄唇弯了弯,微微忍俊不禁。
殷稚鱼最开始是想走才艺的,靠才艺征服南沧的,毕竟庄家的事情牵涉到南昆,南昆是南沧的父亲,他必然知晓部分内情,但她没有想到,她根本没有这种才艺。
在她自信地打破一只茶杯一只瓷碗,烧坏了一个锅打碎了两个鸡蛋熬坏了三锅汤后,原本想着这人虽然笨手笨脚,但是好歹脸长得好看,可以献给南沧公子换取奖赏的管事放弃了,毕竟南沧虽然好美色,但是审美正常。<
他可能会喜欢什么都不会楚楚可怜撒娇的笨蛋美人,但是肯定不会喜欢做错了事还犟着脑袋和管事有理有据地讲道理,试图说服管事全是厨具的问题的犟种美人。
管事冷酷无情地将殷稚鱼扫地出门。
茫然地被扔出府后,殷稚鱼这才接受了自己潜伏计划的失败,不过她又准备了备用的方案,去青楼毛遂自荐。
老鸨对她这张脸还是很满意的,可惜殷稚鱼不满足于当一个安安分分的花瓶,试图表现出自己的其他才艺。
在她开嗓吓哭了老鸨养的鹦鹉,画画画成一坨老鸨半天愣是认不出来了并且毁了自己一块上好的墨锭,弹琴绷断了古筝的琴弦后,老鸨清晰地认识到了免费的才是最贵这个深刻的道理,并且试图纠正错误。
好在关键时刻,殷稚鱼及时祭出钞能力,这才避免了和上次一样,被赶出去的命运。
当然,老鸨也很疑惑殷稚鱼不缺钱,为什么会跑到青楼来。
殷稚鱼:“实不相瞒,我从小就有一个梦想。”
她一字一顿,诚恳表示,“我从小就希望所有人都能欣赏到我的美貌,并且为我鼓掌送花,妈妈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吧。”
老鸨颔首,顿时理解了:这姑娘脑子有病,不过人傻钱多,白送上门的魔石,不要白不要呢。
以上,是殷稚鱼流落青楼的全过程。
当然,这是她的黑历史,除了一直跟着她的,由步家家主派来保护她的人知晓后,其他人都不知道,就连步家家主那边,也被殷稚鱼用敢说就让母亲解雇他们的说辞恐吓住,乖乖地没有告诉步家家主。
她当然不会告诉别人。
就连辰瑄,都是省去了过程,直截了当地告诉结果。
殷稚鱼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
身为花娘,尤其是交了大笔魔石来完成行为艺术的花娘,老鸨对她十分宽容,并不需要殷稚鱼接客,别说殷稚鱼只是深入简出偶尔和其他花娘吵架,就算是她点着纱幔玩都行。
她在青楼其实也没待几天,但是每天准点睡,现在有些熬不住了。
床铺那边还被辰瑄霸占着,她干脆趴在桌面上,睡意浓烈,含糊道,“我先睡了,陆云珩道友,你自便吧。”
她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枕头,垫在脸颊下,脑袋一歪,瞬间入睡了。
辰瑄没有想到殷稚鱼说睡就睡,动作居然这么快,他顿了顿,还是没动。
房间里除了床铺和一张椅子外就没有其他可以坐的地方了,现在椅子和桌子都被殷稚鱼占据了,除非他打算吊在天花板上,不然就只能坐在这里。
少女的呼吸声匀称,修道者的耳力好,房间里又极为安静,除了她的呼吸声以外没有其他声音,以至于殷稚鱼的存在感分外鲜明。
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周身却全是她存在的证据,窗户开了半扇,甜腻的熏香顺着流动的空气涌出,似乎还混杂着她身上的香气,清甜的,浅淡的,在被邪修捉进窝点的时候他感受过,混在腐烂和潮湿发霉的水汽里依旧清新,像是温和的果香,明明并不浓烈,隔着这么远也应该感受不到,却铺天盖地一般朝他扑来,像是她这个人一样,夺目到让人难以忽视。
他睫毛一颤。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辰瑄唇抿得越来越紧,他别开脸,床铺上铺着厚厚的床褥,殷稚鱼在这里待了几天,说明床她也睡过,为了避嫌,少年就不可能睡在她睡过的床铺上。
他闭上眼,倚着拔步床的床头,试图就此休息。
然而闭上眼之后,殷稚鱼的呼吸声似乎更加明显了一点。
辰瑄又睁开眼,盯着虚空看了一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睁着眼等待天亮。
殷稚鱼一觉睡到清晨,有枕头垫着,睡着也不算难受,毕竟以前她和步家家主闹脾气的时候,别说桌子了,她连野外也睡过,必要时候,就不用讲究这么多了。
她神清气爽地和辰瑄打招呼,“陆云珩道友,早好。”
看清楚辰瑄的模样时,她微微有些诧异,辰瑄神色不虞,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也没有黑眼圈,但她莫名觉得,现在的辰瑄有些萎靡。
少女试探性地问,“陆云珩道友,你昨天难道一晚上没睡吗?”
辰瑄摇了摇头,“没有。”
殷稚鱼哦了一声,以为辰瑄是担忧陌生环境,万一南沧半夜又派人来看他们这边的情况了就不好了,虽然南沧看起来没有这个癖好,但谁说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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