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2 / 2）

就跟他所料，全副武装的丧钟就站在后面。

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就像是杰森梦中的那样，“你给我制造了好大一个麻烦，kid。”

下一瞬玻璃门哗啦碎裂，罗宾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但是一只飞镖更快地射中它的肩膀。灰色的大狗仍然是咬住了丧钟的小腿，犬牙陷进护甲的布料里。但杰森能感觉到它的意识在迅速模糊。他手上的枪不出意外被打掉了。更糟糕的是杰森早就脱掉红头罩的制服换上柔软的睡衣，他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任何装备。甚至连他的义肢都是只供日常行动的那套，不适合跑动，不适合发力。考虑到他现在的状况，也许他甚至还该庆幸自己起码还有，而没有像平时那样上了沙发就把义肢都脱了。

杰森一个胳膊肘撞向丧钟的胸口，但对方不仅动都没动杰森自己的手肘反而还破了皮。他感觉到自己又一次被对方用蛮力提到了空中，怒吼着用右腿踹过去。义肢撞上丧钟挡过来的手臂，电流爆发，一股焦糊味传来但是对方却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咒骂。

“你该知道故技重施是没用的。”丧钟平稳道。

杰森没有回答而是扭身用膝盖钩住对方的腰，义肢贴到制服的背面，电流再次启动。丧钟终于动了，空闲的另一只手控制住杰森的义肢，他转而用自己的好腿不屈不挠地继续踹向对方。

丧钟显然终于不耐烦了，杰森感觉自己被狠狠地砸向墙壁，这次没有头盔保护剧痛立刻传来，滚烫的鲜血从后脑勺流下，他眼冒金星的同时怒骂，“whatthefuckdoyouwantfromme！？”

“你再敢踹一次，”丧钟威胁，“我就把你的义肢踩烂。”

杰森气得恨不得手撕了他，再次大骂，“whatthefuckdoyouwantfromme！？”

“这是你欠我的，介于你上次给我造成了如此巨大的麻烦。”

杰森反手就抓住电视墙旁边的音响朝丧钟盲眼的视线死角丢去。但对方反应极快地扭头抬手挡住攻击，威尔森欣赏地唔了一声，“很不错的反击，换做任何我以外的人你应该都已经得逞了。”

“我不欠你任何东西。”杰森磨牙，“滚出我的公寓。”

“well，那你也许可以在下次砸我脑袋前权衡一下。你该庆幸我没有把你扭断我手臂的事告诉蝙蝠侠。不然他给你制造的麻烦就不止是那三笔订单了。”

“you'resuchadaddy'sboy,aren'tyou.”

杰森压下从脊椎升起的战栗。

“fuckoff。”

“heresthedeal，”丧钟蹲在他的面前，抬手摘下面罩，威尔森的脸毫无遮挡地露出来。杰森注意到他的白发比第一次见长了一点，但独眼仍然蓝的震慑人心。“我接下来的一个大单子需要去一趟澳大利亚，预计四天。作为给我带来麻烦的补偿，你来当我的助手。”

“我不伤害任何无辜的倒霉蛋。”

“目标是一个巨大的贪官，吞了政府拨来支持原住民扶持贫困地区教育的钱。他性ꔷ侵不下五个原住民小孩，用钱跟权势买通了法官。”

拉撒路的绿涌如杰森视线，他用尽控制力才将其压下，低吼，“为什么要我去。”

“就像我说的，这是你欠我的，kid。”

“不。”杰森重复，在「我」字上加重音，“为什么要我去？”

威尔森终于顿了一下，杰森能感觉到他的独眼在打量着自己。对方缓缓道，“因为你很聪明。因为你有实力。因为我知道任务的目标是你最恨的那种人。所以你不会反水而是不懈余力地帮我。”

杰森沉默。然后道，“假如我帮了你，我能得到什么？”

他完全以为丧钟的回答会是这是你欠我的补偿，你该庆幸我给你机会还。但没想到对方的回答竟然道，“假如你帮了我，我能教你如何更好地用义肢作战。你有很多不错的技巧跟手段，kid，但整体仍然粗糙。我对弥补自身弱点有许多经验。”

不用指杰森也知道他是在说自己的独眼。

这个意外真诚的回答让杰森顿住，他一时间不知道威尔森是不是认真的。

“what？”

“你听见我说的话了，kid。”丧钟从鼻子喷气，“你的反应让我怀疑我们俩之间谁的耳朵更背。”

那是一个关于他年龄的玩笑吗？斯莱德威尔森外号deathstroketheterminator刚刚是不是开了一个玩笑？？

杰森瞪大眼睛，脑子一抽回嘴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回答我的问题，而且答案简直能用慷慨来形容。”

威尔森的嘴角提起，杰森甚至能看见他眼里的笑意。假如他本来就认为丧钟已经酷到不公平的地步，那这一点笑意只让威尔森显得更加英俊，他几乎符合网上很多人喜欢称呼的silverfox，except丧钟远比绝大多数成年男性危险得多，硬朗得多。

不远处传来声响，他们两个人同时扭头。原来是镇定的药效果快要消失，罗宾在地上蹬腿挣扎，努力撑开眼皮，站都还站不起估计连看东西都还重影，却仍然敏锐地朝丧钟的方向发出低吼。

杰森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赶到自己的狗身边，抱住它的脑袋，“shhhhhh，shhhhhhh，baby，”他低声安抚，“没事的……he's、he'sgood.”

罗宾听得懂「good」这个词。它知道如何分辨敌人与陌生人与友人与家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杰森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不会后悔将丧钟提升到不需要攻击的陌生人的待遇。

威胁的低吼逐渐安静下来，狗仍然警惕地望着对方，用自己的身躯遮挡住杰森。他不能更爱自己的罗宾。

“你有条好狗，kid。”威尔森站起来，终于准备离开。“两天后悉尼见。具体地址跟时间我会短信发给你。”

杰森只希望自己不会后悔答应这场合作。

somehow他已经有了预感，他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