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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2 / 3)

接线员沉默了一下,然后回应,“收到,我已经替你通知了gcpd,警察最快能在十分钟内赶到。”

杰森挂掉电话,然后拿出手机里的电话卡掰碎,丢到地上。然后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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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后在距离戈登打来电话的半小时内换下了制服赶到警局,档案室的火早就已经被扑灭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档案被烧成了灰。但是远不到最糟糕的情况,尤其杰森知道被烧掉的那一部分他已经整理完毕。

剩下的档案戈登已经派人连夜录入电子系统内备份,来不及录入的则被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杰森将自己还没能整理完的一部分档案带回庄园里,等他回到蝙蝠洞,已经是凌晨一点。

现在因为还早消息还没有彻底被引爆。但是杰森已经能在网上搜索到关于小丑案证人在家里被谋杀的新闻。

这跟之前不一样,突然退出跟举家搬离哥谭都是安静的决定,没有人报警,只有杰森突然接到电话说他的证人选择退出。但这一次也是头一次闹出了人命。这种消息无法掩盖,只怕等到明天哥谭再次苏醒,小丑案证人在家里被谋杀的新闻就会引发恐慌。

杰森都能预料到明天他就会接到更多来自证人的电话,里面有各种理由说他们没有办法再出庭作证,而他甚至没法fucking责怪他们。

所有人都该以自己的性命为先。这正是小丑那方想要得到的效果,要无人敢出庭做证人,要杰森拥有的证据都被破坏。当然没法帮小丑逃脱定罪,他犯下了太多的事神来了都救不了。但是杰森这边能够证明的越少小丑的刑量就越能减轻,就越不容易被安排进安防等级高的监狱,那对他们来说就足够了。

fuck.

这大概足够说明杰森到底有多心烦意乱。因为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蝙蝠洞就不再只是有他一个人在。

有人轻轻在他手边放下了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热巧克力。杰森的手背触碰到马克杯被突如其来的温度吓得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身旁的人立刻道歉,“抱歉,我只是注意到你的卧室还是空的,就想着你应该是还在这里。”

他扭过头,叹息,“谢了,b。”

“mhm,”布鲁斯拉过椅子,在他的身边坐下。“你在想什么呢,chum?”

“为什么还要问。”杰森挑起一边眉毛,叹息,“你一定已经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我是知道。”布鲁斯承认,“但我不知道你想不想要我知道,想不想聊这方面的话题。”

他顿了一下,然后干巴巴地补充,“有一位心理医生告诉我说我说话太过直白,只考虑自己的正义而不是别人的状态。说我缺乏一个社会动物最基础最该具备的名叫socialawareness的本能,叫我每次开口前先沉默十秒动动脑子。我只是在试图遵从医嘱罢了。”

尽管心情仍然低落,杰森控制不住地仰头大笑出声。

布鲁斯的目的似乎就是让他能够笑出来,因为对方的表情柔和下来。他没有再开口,杰森也没有再开口,两个人陷入舒适的沉默。

杰森靠在办公椅柔软的皮革上,脚尖点地让自己缓慢地在原地转圈。他有隐约意识到自己即便是放空大脑发呆时目光时不时就飘向蝙蝠洞角落的那个展柜。

他曾经恨不得砸了那柜子,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恨不得当它不曾发生过。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概是小丑案开始的不久后,他注意到自己开始对着那柜子发呆,甚至几次坐在柜子面前盯着自己破碎的制服睡着。属于罗宾的梦境曾一度淡去,但现在杰森几乎每晚都在梦着埃塞俄比亚。

他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讲过这件事,也从没有人点破他。但今晚杰森思考的不是罗宾,他的脑海里只是一直映着那个中年男人倒在地上的脸,还有他们唯一一次见面时对方向他做下的承诺。

“不用担心,da。我一定会出庭作证的。我不在乎他们给出什么威胁或者什么利诱,小丑毁掉了我的生活,毁了我的家。我绝不会放过他。”

杰森甚至不认识这个人,除了对方的id跟案子描述以外,不是真的认识他。那人作证的案子只是众多案件的其中一件,对比其他影响更广的案子甚至不值一提。所以从事实跟宏观角度讲失去了这个证人对审判做不了太大的影响,杰森还能找其他的证人。事实上,证人实在是太多了,与其担心找不到更大的问题是如何从众多证人中精心挑选。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仍然控制不住地去想那张脸,想那无法再被作证的案子。

“他是唯一的证人。”他听见自己说道。

布鲁斯歪了歪头,表示自己在倾听。

“他们只是开车出去露营,本来是一场家庭旅行。但是却在露营地里正好撞见小丑在处理尸体,他就绑架了他的妻子跟女儿,夺走了他的车,威胁他去挖坑把尸体埋进土里面,不然就杀了他的妻女。”

杰森复述着报告里形容的案件经过,“但是他挖坑完回来,就看见小丑把他的妻女绑在车里,把木棍卡在车的油门那儿,他眼睁睁地看着车坠下悬崖。”

“这个案子没有其他的证据。车滚下去后爆炸了,连钢铁都快烧成了灰,更别说采集任何指纹。小丑后面跑了,等再次被抓住就是十几天后,从时间线上无法证明他无辜,但是也没法证明他有罪。那位父亲是唯一的幸存者,他是将警察带到了尸体埋藏的地方。但坑是他自己挖的填的,他没法证明是小丑杀了那些人。这整个案子没有任何证据能定罪小丑,他是唯一的证人。”

“现在他死了,这个案子没有人能再作证了。”

他感觉到布鲁斯的嘴角抿紧,然后像是意识到一样,布鲁斯刻意地松开,身体探前将放在桌子上的马克杯捧起塞进杰森手上。他发出一声叹气,终于把杯子抬到嘴边抿了一口,意识到刚刚还冒着热气滚烫的巧克力几乎已经快凉成室温。

“我大概不该这么发愁,只是一个证人罢了。”杰森道,“没有这个案子有的是案子需要证人作证。我还有数不清的人可以去找,但是证人因为决定作证就被小丑帮的人报复失去性命这种事爆出去必然会引起恐慌。哪怕其他人想要答应,想要作证,都要考虑是否值得搭上自己的性命。”

“fuckinghell,”他骂道,“破坏实验室电源?烧掉gcpd的档案室?这些我都可以忍了,只要没人受伤,他们可以随便冲我来。但是杀掉一个无辜的证人?fuckinghell.”

他抬起马克杯往嘴里灌了一大口,不管那饮料凉下来后变得过于甜腻,还有沉淀在底下的巧克力黏糊在一起。然后又一口。又一口。直到杯子基本空掉。

布鲁斯在这期间一直保持沉默,杰森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脸上。杰森难得看不出布鲁斯的表情。他通常都可以准确判断,但这一次却说不清楚那其中的情绪。

等到布鲁斯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微微沙哑,像是杰森小时候每一次睡觉前布鲁斯给他读的睡前故事。

“我爱你,jaylad。”他父亲道,“一切都会没事的。”

“ireallyfuckinghopeso.”杰森嘟囔。

“你失去了一位宝贵的证人,那个人没有犯下任何错事,完全不值得去死。你为他跟他家人的死感到悲痛,感到惋惜,为这个无法再被定罪的案子感到不公,这些都是正常的情绪。”

“你什么时候变成心理医生了。那不是汉娜的活吗。”杰森拌嘴道,尽管感觉到自己的眼眶湿润,视线变得模糊。

“告诉我你到底为什么难过。”布鲁斯抬起一只手轻轻搭到他的脸颊上,指尖插进他的发梢,拇指捻去眼角的泪水。

“你literally才说过。”杰森鼻子吸气,“那个父亲不值得去死,那个母亲不值得去死,那个孩子不值得去死。他们只是想要一起去旅行,却摊上这种事。”

“那位父亲因为这个努力了这么多年却倒在了终点线前——”

他小声道,“再没有人会为了那个孩子去争取了。”

“偏偏我知道这样的案子还不止一个,甚至还有更多,更多的悲剧都没有被立案,没有人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遭遇了什么,我想帮他们,但我帮不了所有人。”他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即便是在安静空旷的蝙蝠洞里也难以听见,角落展柜里烧焦的罗宾制服沉默地聆听。

“我知道安静死去的滋味。”

他与其说听见更不如说感受到布鲁斯的呼吸顿住。因为搭在他脸颊上的手僵住,许久后才缓慢地放松下来。布鲁斯缓缓地站起来,像是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头受伤的野兽。他可能还是怕杰森逃走,但杰森现在已经跨过了逃离跟挣扎的日子,他清楚地知道布鲁斯有多爱他,知道他的dad愿意为他放弃一切。

“oh,iamsosorry,baby.”布鲁斯弯腰抱住他。

杰森将脸埋进他的胸口,吸入那熟悉的汗与皮革与布鲁斯须后水混合的气息。不论他长到多大父亲的怀抱都永远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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