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失而复得(1 / 1)
宁玉酌抬了一下沉重的眼皮子,听到那些呼唤的声音之后,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没听错的话,最后一声是……樊郢川。
樊郢川真的来了吗?他受伤这么重,还是跟来了吗?
宁玉酌的喉咙干得发烫,他感觉自己身上也很热,厚重的衣衫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想把外边的大氅给脱了,但是他半点都动弹不得。
这崖底这么大,就算樊郢川真的跟过来了,也找不到自己吧?
也许对方最后只能找到他的尸体吧,宁玉酌嘲讽地想。
好不容易醒过来了,好不容易碰到了樊郢川的人,但是他发不出声音,对方的人也找不到他。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宁玉酌又昏昏沉沉地晕过去了,耳边的呼唤声断断续续的,一直都没有断过,可是自始至终都没有人找到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死了的时候,耳边忽然落下了一道响雷般的声音。
“主帅,主帅,宁大人在这儿!”
一个小兵向不远处的樊郢川招呼着,语气中有难掩的兴奋和疲惫。
他们已经找了好几个时辰了,再找不到的话,他们都要放弃了。
宁玉酌的身子本来就不好,从悬崖上掉下来,又在这冰天雪地的地方挨了几个时辰的冻,再找下去也只能找出一具尸体罢了。
还好,他们发现的时间不算太晚,若是运气好的话,兴许宁玉酌还有一口气在。
宁玉酌再也没有睁开眼睛的力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眼前有火光,大概是小兵举着火把,照亮了自己的脸。
紧接着,所有的人马都朝着他这个方向赶来。
耳边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随后他的脸颊上落下了一道灼热的呼吸,宁玉酌闻到了一股冰冷的沉木香。
是樊郢川的味道,对方应该在雪中待了许久了,所以身上才会这么冷。
樊郢川没说话,只是搂着宁玉酌的身子,用自己的脸抵着宁玉酌的脸。
他在外面待了太久的时间,脸上也没有比宁玉酌温热多少,二人的脸颊都是冰凉一片。
樊郢川的嗓子干得很,他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他无声地抱着宁玉酌,身上,手上,一直在发抖。
那颗狂乱不安的心终于慢慢平复了下来,还好他将对方找到了。
他不敢想……如果今天晚上没有人找到宁玉酌,对方还能不能撑过去。
探到宁玉酌的鼻息和脉搏之后,樊郢川才暂时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也不敢在这儿停留太久。
他当下就朝着众人吩咐道:“在背风坡搭营,快!”
下面的人不敢耽误,搭营的搭营,生火的生火,烧水的烧水。
一个人影出现在二人身边,是樊郢川的左右手,也是之前在花灯晚会上帮忙暗中射箭的那个人,赵信白。
赵信白目光复杂地看着目光有些涣散的樊郢川,见对方紧紧搂着宁玉酌,一副死都不撒手的样子,他沉着声音开口:“主帅……你的伤口还没好,让随行的军医先帮你看看你吧。宁大人交给我们,我们有救人的法子。”
樊郢川闭上眼睛,下巴抵在宁玉酌的额头上,声音嘶哑得像是被撕破的棉布:“不必,你先下去。”
赵信白欲言又止。
“交给旁人我不放心,”樊郢川自语道,“我要亲自看着他才行。”
赵信白听到这句话,拱了拱手退下了,只留了一个火把在原地。
他们手底下的人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搭建出了一个临时的帐子,樊郢川亲自将宁玉酌抱进去,吩咐大家今晚就在此休息。
他们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抵御严寒的衣物和枕被,但是后面有人驾着马车前来,带足了过夜用的东西,除此之外,还带了煮沸的姜汤,不过这姜汤已经凉了,需要重新热一热。
赵信白亲自送了姜汤进来,又帮忙搬了暖炉进来。
樊郢川用勺子喂,喂不进去,又听见宁玉酌说胡话,他心一横,直接当着赵信白的面,嘴对嘴地喂宁玉酌姜汤。
总算是灌进去了一些,樊郢川见怀中人挣扎的面色和皱起的眉头,心疼不已,他再一次俯身,喂对方姜汤。
一旁的赵信白已经看呆了。
樊郢川这一出可不像是假的,这人的心上人不会是他怀中这位宁大人吧?
他的前太傅,他名义上的师父……
樊郢川也懒得搭理赵信白,他见对方呆若木鸡的模样,直接将对方赶走了。
“接下来每隔一炷香的时间,给我送一壶热水进来。还有,把军医叫过来,将我的伤口处理一下。”
他的伤口怕是又要加重了,还好这是极北之地,伤口不容易溃烂化脓,就算恶化了也不会危及性命。
“属下……遵命。”赵信白急忙去叫军医了。
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是想起来自己有伤在身了。
军医进来之后,将樊郢川的伤口洗净包扎了一番,想要嘱咐对方静养,但是想想他们已然出现在这种地方,想静养也没有办法,就闭嘴了。
樊郢川将自己收拾好之后,就脱去了自己的外衫,在暖炉边烤过火之后,回过头来抱着宁玉酌,将自己身上的温热传到对方的身上。
有时候嫌用炉子烤火太慢,便直接用热水浇灌的暖袋,将自己身上烫暖,然后再抱着宁玉酌。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宁玉酌的脸上终于回了一点血色。
“你吓死我了,”虽然宁玉酌还没有说话,但是樊郢川已经感受到对方不会有性命之忧,他声色颤颤道,“你吓死我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