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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你怎么敢(1 / 1)

宁玉酌觉得浑身都酸痛得厉害,他坐起身,一头乌发如瀑般倾泻下来,垂落在他的小腹前。

他这才感觉到,原来他的头发已经这么长了。

他揉了揉肩膀,点燃了床边的烛灯,现在应该是夜里,难道他又睡了一整天吗?

宁玉酌感觉自己腹中空空,终于有了些食欲,他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竟然只穿了亵裤。

他这副样子定是不能出去见人的,他想要找自己的衣衫,张望了一圈,却怎么都找不到。

房中暖炉炉火烧得很旺,他掀开被子也不觉得冷。

宁玉酌在房中发出了一些动静,门外的人有所察觉,下一刻,那人推门而入。

樊郢川端着一碗肉粥走了进来。

他将肉粥放在案上,然后走到床边,给宁玉酌倒了一杯水。

“你已经睡了一整天,一天都没有进过水和吃食,现在可是难受了?”樊郢川想要先给对方喂点水,但是刚坐到床边,就见宁玉酌盖上了被子,往床里边躲了躲。

也不能算是躲,只是抗拒樊郢川。

樊郢川见状,冷哼了一声:“你知道怕我,不知道怕那休国二皇子?”

宁玉酌的脸狠狠地别了过去,对着昏黑的床边,嘶哑着嗓子问道:“纥拓……如何了?”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二皇子应该是已经死了。

休国的二皇子死在京城,他们涟国不给个说法是不行了。

樊郢川眯着眼睛,掐着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转头看自己:“你一觉醒来,就只关心那人的事情?”

宁玉酌眼神中划过愠怒,他猛地推开了对方,声量都高了些:“你有完没完?你可知道他是谁?你把他杀了,你可知道你要担多大的代价?陛下本就……”

他说到这儿就不再说下去。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都不怎么在樊郢川面前提起这种事情,虽然樊郢川自己也心知肚明,但是要让一个儿子承认自己的父亲并不喜欢自己,等同于揭人伤疤,他不愿意做这等事。

樊郢川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他勾了勾唇,狭长而又凉薄的眼神中透出一抹讥笑的目光:“我都已经主动请缨攻打北狄,自然是晓得轻重。既然要和北狄撕破脸皮,为何还要将纥拓好吃好喝地送走?你不是不知道他前世做过什么,把他放回北狄,岂不是放虎归山?我为何要给自己留下这么大一个麻烦?”

“更何况,”他话锋一转,“他敢这么对你,他该死。”

宁玉酌被他的话给震住了心神,是了,他怎么忘了,眼前的这个人最是心狠果断,对方前世不就是靠着他那颗铁石心肠,夺得皇位,在朝廷中站稳脚跟,又多次征战边疆,将敌人击溃……

与其瞻前顾后,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樊郢川行事一向如此。

“不过你放心,皇宫已经封闭了这个消息,对外说辞是纥拓在那家客栈之后喝醉了酒,独自出门和一个涟国姑娘见面,结果遭遇了抢匪围攻,被伏击于京郊的一个小镇上。”樊郢川说完这句话,便去取粥。

他见宁玉酌的脸色不大好看,大抵是许久都没吃东西了,身上没什么力气。

他得赶紧给对方喂点东西。

宁玉酌蹙眉问道:“可是昨夜他分明没有出客栈。”

“找个身形差不多的假扮一下就是了,昨夜我早就将这一切都安排好了。”樊郢川端起粥,舀了一口,放到嘴边吹了吹,“刚热过,小心烫。”

宁玉酌伸手想要把粥接过来:“我自己来。”

樊郢川却躲开了,眼神中似笑非笑:“我来。”

宁玉酌隐忍地放下手,喉结微微滚动,最后也没有和对方对着干,他垂下手,低头喝下了这口粥。

“就算是这样的说辞,想必休国国主也不会相信。”宁玉酌拿帕子擦了擦自己的唇,“这一战,避无可避。”

“要打就打,我怕他不成,这一仗早该打了,”樊郢川不屑道,“父皇老了也糊涂了,前半辈子就碌碌无为不中用,如今涟国兵力尚在,国库也还算充实,他还在那犹犹豫豫举棋不定,当真是……”

宁玉酌听他说这事说个没完,终于忍无可忍打断了他:“他到底是当今圣上,你是他的儿子,也是他的臣子。”

宁玉酌素来看不惯以上犯下的事情,饶是二人私下里偷偷谈论这种事儿,他也不能容忍。

樊郢川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总之,你不用担心外面的事情。”樊郢川又给对方喂了一口粥,“这几日,你先待在这里,这里很安全。”

宁玉酌喝粥的动作一顿,他将自己鬓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双目发红地看向樊郢川,喉咙中发出沉哑的声音:“你想把我关在这里?”

他没想到樊郢川竟然这么大胆,这可是在京城中!

樊郢川将那口粥举高了些,漫不经心道:“说话就说话,别耽误用膳。”

宁玉酌此时哪里还有心情用膳,他抓住了樊郢川的袖口,身子往前倾了一些:“樊郢川,你别太过分!”

他的眼中似乎已经有水光,蓄在那双微微泛红的丹凤眼中,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樊郢川怕他拉扯之间将粥打翻,便先将碗放了下来,随后将人拢在怀中,他拍了拍宁玉酌的背,柔声道:“这里不好吗?外面的事情都让我来解决,你就待在这里,一直到我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完,好不好?”

宁玉酌忍不住捶对方的肩膀和背,不过他没用重力气,只是敲了几下,像是泄愤:“你……怎么敢?我怎么和宁府解释?书尘呢?书尘何在?樊郢川,你真的疯了……你真的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樊郢川就任由对方敲打自己,他不反抗,也不说痛,他用下巴蹭了一下宁玉酌细白的脖颈,嗅到对方身上淡淡清香,心中安稳了许多。

这种感觉又回来了……只有把宁玉酌彻底困在身边,他才能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书尘就在外面,你等会儿和他见一面,让他回宁府报个平安,无论用什么样的方式,别让宁府起疑心,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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