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情不自禁(1 / 2)
宁玉酌自己也喝了酒,但是他依旧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的酒气更加浓郁,他想要推开对方,但是对方牢牢扒住了他的身子,他推不动对方。
鸣川见状,直接闪身离开了。
马车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长姐和齐湛的婚宴酒席还没散,现下说不定能碰见提前离席的官员,宁玉酌心中一跳,想要赶紧催促樊郢川离开这里。
樊郢川喝醉了酒,没有白日里那么听话,他感觉到宁玉酌在抗拒自己,便用更紧的力道抱住了对方。
“你今夜留我吧,”樊郢川又开始蹭他的脸,“我想和你一起睡。”
他当然是想,但是宁玉酌不想。
宁玉酌原本还有点醉意,被对方这么一闹,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太子殿下,你喝醉了,我让鸣川送你回东宫。”宁玉酌扬起下巴,怕和对方撞到脸。
“不行……”樊郢川的声音很闷沉,而且说话吐息的时候都喷洒出一股浓重的酒气。
宁玉酌知道对方会拒绝,他沉下气,心中又开始烦躁起来。
但是谁知樊郢川又说了一句:“鸣川不能走,鸣川能……护你周全,他走了,我不放心。”
这句话一出,宁玉酌反抗对方的手都使不上力气了。
他低头看了眼埋在自己脖颈中的樊郢川,无奈地叹了口气,呵责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真怀疑这小子是故意的,故意打动自己,让自己心软。
“你不回东宫的话,宫中会察觉到的。”宁玉酌提醒他道。
“不要紧的,太傅,”樊郢川大抵是真的醉了,都开始叫对方“太傅”了,“我在东宫中安排了人,他们察觉到我那么晚都不回宫,会安排打点好一切的。”
而且他在东宫中留下了一个替身,那替身不仅眉眼间和自己相似,而且身形和声音都被他训练成七八分相像的样子,若是不凑近瞧的话,足以以假乱真。
他都这么说了,大概是真的不打算走了。
宁玉酌拿他没有办法,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顿对方,父母兄长的马车就在前面,等会儿到了宁府,樊郢川必然会暴露在人前的。
“那你……总能先躲一会儿,”宁玉酌知道自己没法儿同一个醉鬼打商量,就只能吩咐他办事,“到宁府之前我们要下马车,你先躲到别处去,不然我没法儿像我父母和兄长解释。”
樊郢川听到这话,突然抬起头来,眨了一下眼睛:“我想亲你。”
宁玉酌提前别过头:“这个不行。”
“哦。”樊郢川又靠回对方的肩膀上,他呢喃着说道,“抱歉,我喝多了。”
能意识到自己喝多了就好,宁玉酌想。
只要樊郢川还保有一点意识,他就能使唤得动对方,若是对方倔驴似的不肯下车,就糟糕了。
“太傅,刚刚在酒席上,那些人都开我的玩笑。”樊郢川又开始和他东聊西扯,“他们让我去给新郎新娘滚床。”
“滚床”这个词从对方的嘴里说出口,饶是宁玉酌,都忍不住抽了一下嘴角。
宁玉酌没忍住摸了一下对方的头,但是很快移开手:“你是太子,他们这么说……实在有失分寸。”
“他们就是一帮粗人,哪里懂得分寸。”樊郢川闷闷地笑,他还没说呢,平时他们在军中还会将更过分的昏话,如今在京城中已经是收敛许多了。
“他们不信赵信白是处子之身,但是信我是处子之身,”樊郢川又道,“其实赵信白真的没破过禁,他往日流连于烟花之地,是为了打听情报。”
虽然事实是这般,但是他的名声着实不太好听,因着他常驻青楼楚馆的事儿,他爹三天两头要打断他的腿。
宁玉酌不知道这些事情,他听过赵家二郎的风流名声,但是不知道对方是为了打听情报。
赵信白自己又何须打听情报,他做这些事情,大概是为了樊郢川,他不想二人的君臣之情竟如此深重……
前世赵信白便是樊郢川最重要的心腹之一,今生还是如此。
重活一世,虽然很多事情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还好……人未变,情依旧。
不过话说回来了,宁玉酌掩唇咳了一下:“玉宁郡主成婚是按照皇室礼制,怎容得你们胡闹。”
民间是有童子给新郎新娘滚床的习俗,但是皇室可不兴这一套。
这些人说话玩笑未免太放肆了一些。
樊郢川咧嘴笑道:“我知道啊,大家都是武将,嘴上没把门的,太傅可别同他们计较。”
他这个皇室出来的东宫太子还能不知道规矩,只是平日里大家在京城待着闷得发慌,说两句玩笑话寻个开心罢了。
“我们那一桌有个孩子,是孙老将军家的独苗,也是十三岁就上了战场。”樊郢川的声音下去了几分,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清凉,“年纪轻轻的,脸上顶了好大一块疤,是在敕水一战中落下的。”
宁玉酌不了解这些武将的身份,他对那个孙老将军家的独苗更是没有半点印象。
“武将行走沙场,难免落下疤痕,还好能留住一命,不然年纪轻轻,实在可惜。”对于那些出生入死的武将,宁玉酌是心存倾佩和敬重之心的。
“是吗?”樊郢川淡淡道,“可是他死在十五岁那年。”
那小少年也是他的部下,所以他了解对方的生平往事。
他可是……重活过一世的人。
“太傅,你知道吗,我今天很开心。”樊郢川换了个姿势,坐到了一边,没有继续压着宁玉酌的身子了,“往日里为了避嫌,我们这些沙场出身的武将很难在京城中碰面,更别说聚在一起喝酒玩闹。”
“这一桌十个人,我记得有六个死在了战场上,年纪最小的就是我方才说的……那个十五岁的少年。孙老将军也是可怜,征战一生,连自己唯一的孙子都没能留住。”
樊郢川的语气落寞了许多,头也低了下来:“有些人在我印象里已经死了许久了,如今再见……当真是感慨良多。不知下次何时还能有这个机会,能够聚在一起把酒言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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