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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按捺不住(1 / 2)

这句话才是樊郢川真正的目的。

他不想让宁玉酌进宫,一是不想让对方沾染了含章殿燃的毒香,二是不想让他在这个风口浪尖上撞上来。

他想让宁玉酌保全自身,只盼着自己的好消息就行了。

宁玉酌听到这些话之后,便卸去了浑身的力气,瘫倒在床上了。

他得知了这个消息,却什么都不能做——难道要让他冲到皇宫告诉陛下他的几个儿子都想着害死他吗?

他不能这么做,一旦这么做,不止四皇子会遭殃,樊郢川也会被波及……

宁玉酌再一次痛恨自己的不争气,他太偏心樊郢川,偏心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

谋害君上,谋害自己的父亲。这是一个臣子该做的事情吗,是一个儿子该做的事情吗?

他现在也只能用樊郢川的那套说辞来安慰自己——涟国尚未驱赶北狄人,北狄虎视眈眈,等着啃下北疆这块肥肉。

只有樊郢川上位,他们才能拿到更多兵权,在打北狄时,才不至于因为兵马和粮草的问题而被拖了后腿。

他们这么做,是为了大涟的百姓,是为了四方太平。

这一套说辞确实是合理的,但是宁玉酌怎么也没法儿彻底说服自己,他陷入了一片苦思之中。

不知不觉中,他想到了前世……莫非前世皇上也是被自己的几个儿子给害死的吗?

宁玉酌就这么跪在床上,散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眉眼,他深呼了几口气,最后全身都瘫了下来。

“宁……”樊郢川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玉酌打断。

宁玉酌说:“这段时日,你莫要再潜进宁府。”

樊郢川闻言,点头:“我不会,你放心。今日只是我没忍住,抱歉。”

宁玉酌一夜都没睡。

樊郢川就这么守在他身边,他躺在榻上,也是彻夜都没有合眼。

他知道宁玉酌生气,接下来一连几日都没有去宁府找他。

五日后,皇上病重,性命垂危。

太医院的太医都围跪在含章殿外,后宫的嫔妃也跪在门外侍疾,而几位皇子却没有被召见。

樊郢川在东宫中心平气和地喝茶练字。

赵信白正好进宫了,他就坐在樊郢川身边,见对方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他急得心里痒痒,他问对方:“都到这时候了,你竟然还能稳如泰山。”

樊郢川瞥了他一眼,放下了手中的笔,又拿帕子擦了擦手。

“我急有什么用,”他淡淡道,“父皇未召,我只能待在东宫中。”

“但是你得做好防备啊,樊郢佺那边可是等着呢。”赵信白拍了一下大腿,“不行,我得找个由头去含章殿打听一下消息,我们傻愣愣坐在这儿没用……”

“你别去。”樊郢川阻止了他,“你去和我去没什么分别,朝中和后宫中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心腹。”

赵信白舔了一下干燥的唇,眼中划过一抹焦色,他也不想如此失态,但若是他不打听到消息,万一出现了什么变故,这该如何是好?

“好了,”樊郢川看了眼窗外,觉得时辰差不多了,就道,“你放出消息,说西校场的三千兵马正逼近皇宫中。再递个消息给西校场的程将军,让他们把今日的操练改成骑兵的骑射演练,让他们闹的动静大一些。”

赵信白听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他的唇瓣都抖动起来:“你想……造反?”

“我不造反,但是我得让人以为我要造反。”樊郢川将自己方才写的字拿了起来,赵信白细看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封信。

“上次樊郢佺行监国之职的时候,父皇给他拨了两千禁军,赐他半符,任他调动。”樊郢川将那封信递给赵信白,“收去他监国之权之后,父皇未提收回兵符之事,他就一直握着那半块兵符,迟迟都没有归还给父皇。”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少,不过大家都是明眼人,知道在这宫城中,两三千的兵马足以引起一场血战。樊郢川归京之后在西校场放了三千的兵马,那樊郢佺的这两千禁军,也不必收还了。

皇上是在用制衡之道牵制着这两兄弟。

赵信白接过信来,他方才没看见这上面写了什么字,他皱眉问道:“这是要拿去做什么的?你方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他手里有两千禁军,是可以直接篡夺皇位的……”

“宫中有八千禁军,他手中的那两千禁军翻不了什么大浪。”樊郢川的眸光深邃了很多,他望着那封信,这才开口解释道,“这封信上说……樊郢佺要举兵谋反,恳请陛下用调用禁军镇压,并且收回他的兵符。”

赵信白一惊:“这信是给陛下的?可是你又怎么知道樊郢佺一定会举兵谋反?”

“我在西校场弄出的动静就足够他放手一搏了,”樊郢川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他早就已经按捺不住,就等着我先出击,如今知道我动手了,他更是要迫不及待地打着剿灭叛贼的旗号进宫了。殊不知这灭贼的旗号落到父皇的耳朵里,父皇会怎么想。”

赵信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张着唇,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原来这才是樊郢川的意图。

“可你不怕你在西校场弄出的动静,会被有心之人曲解吗?”赵信白还是有些疑问,兹事体大,他不得不谨慎一些。

“马上要六月十五了吧?”樊郢川却突然变了话头。

“……是。”

“六月十五是太祖的祭日,每年的六月十五涟国帝王都会到京郊校场附近的山上举行游猎祭拜,西校场操练骑兵,正是为了此事。”

赵信白听到这话,彻底没有话说。

他退下了,去按照樊郢川的吩咐做事。

而樊郢川一整日都坐在东宫中,没有挪动半步。

东宫外传来了阵阵嘈杂声,但是无论听到了什么,樊郢川都没有踏出东宫。

夜里,含章殿传来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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