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喜出望外(1 / 2)
若是樊郢川从前问宁玉酌这句话,宁玉酌或许不会答。
但是今日,宁玉酌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抓紧了樊郢川的衣袖,他快要将对方的衣衫给揉皱,看着像是在掐这片薄薄的衣料,实则是在掐对方的骨肉。
“会,”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会恨你。”
声音很轻,也哑得难以分辨,但是樊郢川就是听清了对方在说什么。
会恨他吗……那简直是太好了。
只要能记住自己,就算恨自己也无妨。
樊郢川又同他说了一会儿话,还劝对方不要瞎想。毕竟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儿谁也预测不了,兴许这只是他们白担心一场……
“好了,我回含章殿了。”樊郢川同他告别。
宁玉酌听他要走,心中生出抵触的情绪,他强行将这股情绪按了下去,然后点头:“回去吧,回去之后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上朝。”
“明日我召你留下来可好?”樊郢川低声询问,“我一个人在含章殿批折子,实在是太过无趣。”
“留下来?”宁玉酌一愣。
樊郢川知道他会错意了,他解释着说:“就只是……留一下午,在宫门上钥之前,我放你回去。”
他不会再像前世一样逼迫对方,他怕宁玉酌厌弃他。
哪怕已经忍得很辛苦,也不得不忍下去。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从前他在战场上经常连着几个月都不见宁玉酌,那时候的他都能挺过来,就更别说现在了。
在没有强迫宁玉酌之前,樊郢川还以为自己不好此道,略尝些滋味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过去的那些年都白活了。
他越来越想要亲近对方,越来越渴望占有对方,但是他知道自己越强势,就会将宁玉酌推得越远。
为了长久之计,他还是得忍一忍。
就算不能真的做什么,只要能留宁玉酌在自己身边,能让他看着他的脸,也是好的。
宁玉酌听他这话,大抵是想要留自己在含章殿陪他办公的意思,这事儿不难,他没有纠结,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我走了,”樊郢川终于站起身来,“明日见。”
“等等。”宁玉酌又叫住了他,他单手撑在床边,一头长发散落下来,身子看着有些单薄。白皙如玉的脸显出几分病态,脸边那道伤疤还有点淡粉色的痕迹。
这样的他实在是太美,樊郢川看了一眼,便挪动不了身子了。
他以为宁玉酌要留自己,心都乱跳了起来。
只可惜宁玉酌想说的不是这个,他想说的是:“这几日你腾出空来,我们一起去见鹿灵老人。”
他很想问问鹿灵老人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二人心中多多少少有个底。
樊郢川闻言,心中一暖,他以为在自己对宁玉酌做了那么多过分得不可原谅的事情之后,对方早就盼着自己去死了。
但是对方没有,相反——对方得知自己会死,竟然如此伤怀牵挂。
宁玉酌实在是让人怜爱,可怜……又可爱。
樊郢川想,就算自己真的因此丧命,在渡过奈何桥边的时候,他也不想饮下那碗孟婆汤。
他不要忘记宁玉酌,死也不要,转生也不要,魂飞魄散也不要。
“好,”樊郢川语气温柔,“我们一起去找鹿灵老人,总有法子的,你放心。”
他说完这话,才真的离开了宁玉酌的院子。
剩下宁玉酌一人辗转难眠。
次日京城下了一场暴雨。
如今已经是夏日,下暴雨也是常有的事儿,只是每每刮风下雨之际,京城的天儿就灰蒙蒙的,让人看着心惊。
宁玉酌在含章殿内帮着樊郢川研墨,偶尔会瞧着窗外的天色,每次抬眸的时候,都会心慌几分。
这雨下成这样……南方怕是要起涝灾了。
因为这一世许多事情都与前世不同,宁玉酌也不知道前世差点毁了南方的涝灾会在第几年到来,若正好碰上今年……后果不堪设想。
樊郢川见他愁眉不展,大抵也猜到了他在想些什么。身为涟国的帝王,他也在烦恼此事。
“别担心,就算来得突然,我们已经治过一次水患,这一次……不会再死这么多人了。”
樊郢川心中也没底,不过在宁玉酌的面前,他还是得强撑出几分气势。
他是涟国的帝王,是臣子们的主心骨,他不能失了分寸。
宁玉酌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但愿吧。”
“外面的雨下得太大了,你身子虚弱,不能淋雨,可要歇在皇宫中?”樊郢川有些谨慎地问道,“你且放心,我将你安排在偏殿,我不会主动找你。”
宁玉酌本来想说“不用”,但是看着外面的雨,像是不能停的样子,他犹豫了。
这雨一阵一阵的,不下暴雨的时候也会飘下细密的雨丝,着实恼人得很。
这样的天气很容易的病,稍不留神,便要邪寒侵体。
这雨下得太久,若是南方有水患,他肯定要亲自去看看,他不能让自己生病,生了重病的人可不能出远门。
这么想过之后,宁玉酌咬唇点头:“全凭陛下安排就是。”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