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夏日雷雨(1 / 2)
说完这话,他从耳根子到脖子都变红了。
宁玉酌不善于将自己的心思说与旁人听,尤其是这样隐秘的心事。
不愿承认,不敢承认,却不得不承认。
他没法儿在看到樊郢川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之后,还将那份情意深埋于心里。
他要告诉樊郢川,我心如你心。
而樊郢川听到对方说的这句话之后,早已经呆若木鸡,他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是在做梦。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宁玉酌,眼神像是要把对方给烧穿一般。
宁玉酌被他这般炽热的目光盯着,有些受不了,便站起身来。
这动作将樊郢川吓了一跳,樊郢川也不顾自己的伤势,他赶忙将对方拉住。
抬胳膊的时候,断骨的地方像是被生扯开了一般,疼得他后槽牙都发酸。
宁玉酌也吓了一跳,他又坐了回去,将对方的手重新塞回被窝里,轻轻解释:“我去把这盆水给倒了,不走。”
樊郢川却巴巴儿地摇着头:“让下人去做吧,我想看着你。”
听他这么说,宁玉酌也不打算走了。
他垂下眸子,语气带着几分羞恼:“你这么盯着我,我什么都做不成了。”
樊郢川喉结上下滚动着,眼中露出些许渴求的目光,他依旧不敢相信,于是又一遍问道:“晏清,方才那话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宁玉酌手指微微曲了起来,扣在唇上,掩唇道,“你是知道我的,我没必要说这个谎。”
喜欢就是喜欢,憎恶就是憎恶,宁玉酌不会在樊郢川面前撒这个谎。
正是因为如此,樊郢川才以为自己是在梦中。
不过方才抬胳膊的时候那样痛,他都还没醒,看来他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真的。
宁玉酌说属意于他。
两辈子了,总算是这人嘴里听到这句话了。
他们在一起蹉跎了近十年,才终于走到这一步。
樊郢川高兴得浑身都在发抖,但是他又不能动,他的伤口太多了,哪怕只是轻轻地发颤,都会感觉到痛。
于是他浑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伤口被磨到的地方又痛又痒。
宁玉酌看出他的反常,便又紧紧握住了他的手。温热的掌心包裹住有些发凉的手背,樊郢川顿时感到安心不少。
“晏清,”樊郢川怔怔望着宁玉酌的脸,“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十多年。”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自己也记不清了,年少时觉得眼前人是天上月,他得仰视着对方,护着对方,不忍乌云遮蔽了他的光辉。
长大后他将对方视作掌中珠,他将对方纳入怀中,时时刻刻都看着,生怕对方摔了碰了,也怕对方躲着自己,逃离自己。
好像自打他脑中有宁玉酌这么一个人以来,他就是爱着他的。
可是宁玉酌从来不会给他一点好脸色。
他恨他,恨到看一眼都嫌烦的地步。
前世如此,今生也不遑多让。
樊郢川本以为他们又要这么痛苦地纠缠一辈子,却不想……老天有眼,重来一世,他终于得到了宁玉酌的心。
宁玉酌听他说起“十多年”,神色很是不自在,这人是承认了他在很久之前就惦记上自己了。
那时候樊郢川才多大?十四五?还是十五六?
未免太不像话。
不过事已至此,宁玉酌也没必要拿这一点说事儿,他只轻轻点了一下头:“嗯。”
他给对方掖了一下软被,又道:“其实……我早先就想跟你坦白心意了,只是那时候正好碰上南方水患,我需跟着那几位河道总督一起南下治水,所以我才同你说,等到回京之后,我要同你说一件事。”
他要说的事就是他隐藏已久的心意。
樊郢川也明白过来了。或许他早该明白过来了,只是他不敢这么猜,他怕一切都是自己的痴心妄想。
“不过,有件事,我现在还恼着,”宁玉酌淡淡瞥了他一眼,“先前三番五次托我,让我不要认下别的弟子,如今又将我推给旁人,微臣不知,陛下此举是何意?”
再次听到对方称“臣”,还唤自己“陛下”,樊郢川心底一凛,他张口就想要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他确实就是这么做了。
他想给宁玉酌找一个顺理成章的由头接受这“摄政王”之名。将其封为“太子太傅”,是最好的法子。
他确实不想让宁玉酌当别人的师父,但是当时他以为自己快死了,将死之人,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樊郢川只想在自己死之前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如此……便足够了。
若是他就这么死了,那他的安排当然是妥当的,但是他活下来了,还知道了宁玉酌的心意,现在再回头看,就能觉出……他这样的做法,太决绝。
当初宁玉酌听到他的“遗诏”,定是伤透了心。
樊郢川不愿解释,也不愿狡辩,千头万绪只化作一句话:“是我的错。”
是他的错,他让宁玉酌伤心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