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少吃苦头(1 / 2)
净面之后宁玉酌匆匆用了些早膳,是书尘从府中拿的干粮。
宁玉酌吃得不多,他本来就没有什么胃口,那些干巴巴的东西也咽不下去。
宁府严忌铺张奢华,府上的主人和家奴都吃得清淡,但是宁玉酌算是个口挑的,原先在宁府养得清瘦,后来被樊郢川强掳进宫之后才长胖了些。
行军路上只能吃这些咽不下去的干粮,他怕是又要瘦下来许多。
书尘见了有些着急,他是宁玉酌的贴身小厮,最是了解宁玉酌,他知道宁玉酌往日里吃得挑剔,这事儿连老爷夫人都不知晓。
如今他们行军在外,只能风餐露宿,本来就有些水土不服,若是吃得再差一点,只怕到了北疆之后都没有正常人样儿了。
宁玉酌刚进马车就睡下了,这一路上有些颠簸,他睡着的时候也皱着眉。
书尘只好在他的褥子下面再塞两个暖袋,又将马车车窗和门帘都包严实了一些,他心中止不住地抱怨,为何皇上要让他家二公子领了这份前去北疆的差事,明知他们家二公子身子不好,往日里就经不起风吹雨淋的,这不是折腾人吗?
约莫过了两个多时辰,日头已经高悬,马车内也暖和了一些,宁玉酌才悠悠醒了过来。
昨夜睡得不好,方才多睡了两个时辰,他才觉得自己身上有了些力气。
他有些饿了,想吃些热食,哪怕是清粥也好。书尘听了之后一脸为难,说现在行军未停,只能先用些干粮。
宁玉酌捂着胸口,觉得有些头晕。
就在这时,马车的车帘被人掀了起来,樊郢川换回了战铠,手握着重剑,带进来了一股凌冽的寒气。
他知道宁玉酌畏寒,便很快将门帘放了下来。
他睨了书尘一眼,书尘知道自己该腾地方了,但还是回头看了看宁玉酌,像是在等主子的指示。
宁玉酌摆了摆手,示意书尘先出去。
他可不想让樊郢川为难书尘,他就这么一个称心的贴身小厮,前世书尘身死得早,今生他一定要护好对方。
书尘弓着腰离开了马车。
他走后,马车内静了许多。
樊郢川将自己的战铠脱了下来,去了几分寒气,又从马车车柜中取出了昨日给宁玉酌披上的那件大氅,递了过去:“我特意留在车上的,你便是宁愿冻死都不愿意碰我的东西吗?”
宁玉酌依旧没有动作,他的唇冻得发白,眼神都有些散了。
樊郢川眼神中划过一抹戾气,他弓腰起身,有些粗暴地将宁玉酌扶了起来,然后将那件大氅披在他的身上。
宁玉酌想要解开。
樊郢川按住了他的手腕,并且威胁道:“你若是敢解,今夜无论是找到了客栈还是依旧驻营在外,我都不会放过你。我说得到,就做得到。”
宁玉酌即刻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他眼底划过恨意,抬起眼眸紧盯着对方的脸,和对方无声对峙着。
樊郢川忽视了他的目光,安然自得地给他系上领子,将人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和我作对做什么?”他将人裹好之后,又在宁玉酌的额上印下一吻,“饿了吗?等着我,我给你寻些吃食。”
宁玉酌蓦地收回目光。
就这一瞬的功夫,樊郢川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人将战铠都脱了,身上一件防寒的外衣都没穿,这是去哪儿了?
外面天寒地冻的,他这一身能在外面待多久?
……算了,这人本事大得很,怎么会把自己冻到。
宁玉酌重新闭上眼歇息。
他觉得困乏,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不长,樊郢川没过多久就回来了,约莫只有两柱香的时间。
樊郢川的眉梢都挂着霜雪,看起来是顶着风骑马疾行了。他的手冻得通红,怀里揣着一个小木盒。
打开木盒之后,宁玉酌闻到了一股肉粥的清香味儿。
不知樊郢川从哪儿弄来了热粥热菜,加起来有三四样,每道菜都散着热气。
“从京城到北疆的路我走了一二十次,这一路上有多少客栈我都有数,方才我骑马到最近的一家客栈,让店家打包了些热菜,你看看合不合口味。”
樊郢川将那些食盒拿了出来,摆到了宁玉酌的眼前。
“从前宁府拘着你,不让你吃多吃好,来到宫中之后我才知道你有多难养活,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真是娇贵得很。行军路上随身携带的这些干粮点心,你大抵是不愿意吃的。”
昨日想方设法地给对方弄了些羊肉汤,今日又买到了热粥热菜。
樊郢川对宁玉酌的事情一向是很上心的。
宁玉酌第一次听人说自己“娇贵”,眼皮跳了两下。他早已饥肠辘辘,但是忍着没有动作。
樊郢川见对方无动于衷,又随口威胁道:“不吃?想饿死自己?再不动筷的话,我就嘴对嘴喂你了。”
宁玉酌听到最后那句话,才犹犹豫豫地拿起了筷子和勺子。
这肉粥倒是开胃,宁玉酌小口地吃,不一会儿也下去了小半碗。
樊郢川静静地看着他用饭,既不说话,也不做事。
直到宁玉酌吃得差不多了,樊郢川才主动过去,给他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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