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扬名立威(1 / 2)
宁玉酌这才挪动了一下步子,不过依旧没有很靠前,他站在距樊郢川两臂的地方,怔怔地望着樊郢川胸口的血洞。
自从重生之后,樊郢川就一直在受伤,他好像不怕疼似的,受了什么伤都不会露出痛楚的表情,怕是哪天缺胳膊断腿了都能维持一副稳如泰山的模样。
樊郢川见对方不愿意走上前,还以为对方依旧在怪自己。
“这几日你一直没来军营,非要等我唤你了你才肯来,是还在怨我?”樊郢川抬起眼,沉黑的眸子在昏暗的帐内更显幽深。
宁玉酌一时没有想到对方所说的“怨”是什么意思。
前几日发生了什么?
前几日……樊郢川趁着给他沐浴的时候,同他行了房事。
一想到这件事,宁玉酌脸色微变,那天晚上他已经默许了对方的所作所为,不至于再同他秋后算账,但是樊郢川都这么提了,他若是说自己不在意,就仿若他已经能坦然接受这种事情了一样。
樊郢川将他变幻的神色看在眼中,他自嘲地笑,说道:“宁大人床上床下是两幅样子啊,还是床上的时候更可人一些……”
宁玉酌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但是听到对方这么说,顿时又感到被羞辱了一般。
但是他从不跟樊郢川逞口舌之风,只能紧咬下唇,一声不吭。
樊郢川从软垫上离开,走到宁玉酌眼前,看到对方也有些憔悴的模样,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他的手指摩挲着宁玉酌的下巴,几乎是刚碰到对方,就能看到宁玉酌脸上划过明显的抗拒之色。
樊郢川低沉地笑:“生气了?”
宁玉酌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躁意,和樊郢川说话的时候,他总是容易心绪不宁:“你唤我来做什么?”
“没什么。”宁玉酌手无缚鸡之力,也不懂兵法战略,叫他来军营能做什么,不过是受了一次严重的伤,看着瘆人,想将自己的心上人请过来,让他看了心疼心疼自己。
不过眼瞧着对方也不会心疼自己了,樊郢川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不甘心地问道:“你都不问我怎么伤成这么重的吗?”
宁玉酌睫毛轻颤,他习惯敛眸看人,目光正好落在对方的胸口,看到那刺眼的血迹,他终究是顺了对方的意,开口问道:“殿下是怎么伤的?”
樊郢川勾唇道:“狄人擅骑射,他们那儿有个神箭手,名唤“祥鸣”,我一时大意中箭了。”这个祥鸣也是个颇有名气的将军,前世他在对方手中也吃过亏。
不过樊郢川的箭术也不差,对方射中了他的胸口,他射中了对方的头颅。
前世……也是他将这人斩杀于马上的。
只可惜城门下刀剑无眼,他不能亲自去收自己的“战利品”,不然他一定将其尸身挂在城门口,暴晒三日。
宁玉酌喉中一紧,终究还是不忍心,主动关心了一句:“这个位置……你先前也受过一样的伤。”那一次还是为了他。
虽然他们二人被刺的事情不了了之了,但宁玉酌每每想起这件事情,都觉得心有余悸。
樊郢川挑眉,好像不怎么在意一般:“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宁玉酌不免生出几分愧意,樊郢川对自己做的混账事很多,但是护着自己的次数也不少。
宁玉酌抖着唇问:“……疼吗?”
樊郢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还问了一句:“什么?”
宁玉酌抿抿唇不说话。
这样的话,他能说出口一次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樊郢川心中愉悦了不少,他握住宁玉酌的手腕,逼问对方:“晏清,方才在关心我吗?”
宁玉酌听对方这么唤自己,有些难堪:“殿下……”
只有长辈和同辈才能唤他的字,樊郢川曾经是他的学生,怎可如此失礼。
樊郢川全然不在乎这些小节,他强行抱住了宁玉酌,嗅着对方身上的清香,他在对方的脖颈上落下一吻:“你今夜宿在军营可好?”
宁玉酌的身子紧绷了起来。
樊郢川观察到了他的反应,也不甚在意,只轻笑一声:“我现在这副样子能对你做什么?别紧张,我只是想要抱着你入睡。”
他的伤口刚包扎好,稍微动一动便要裂开了。
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他的伤口本来就拖累,可不敢这么折腾了。
宁玉酌面色稍霁,他迟疑点头:“殿下……这几日就待在营帐中养伤吗?”
樊郢川牵着他的手,将其带到软垫边上,二人一起坐下。
“今日刚受伤,所以才得了空闲,养了一日身子,明日……就要重新回去了。”他这话并非虚言,也不是装可怜博宁玉酌的同情,狄人还未撤退,哪怕是休整时期都要偷偷派人来查探他们这边的情况,樊郢川不敢歇息。
这一仗……确实是险,但若是打赢了,他这位太子殿下的名声就算是打出去了。
“那些狄人现在还不怕我,也不提防我。”樊郢川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几分挑逗,“正是扬名立威的好机会呢。”
宁玉酌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许多。
只要樊郢川能撑得下去,这栎城就不会落到狄人的手中。
外面北风猎猎作响,营帐中灯影摇曳,二人靠得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里虽然不如府中暖和舒适,却也多了几分宁静平和。
樊郢川侧过头,目光落在宁玉酌的唇瓣上,缓缓靠近他。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亲近了,这还是在北疆,二人挨得近,若是回到了京城,岂不是要急死他了。
原先二人表面上维持着师徒之情,樊郢川姑且还能忍得下去,现在都已经将人得到手了,他恨不得日日缠在宁玉酌身边,让他睁眼闭眼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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