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2 / 4)
他给季南星看了新来的小猫视频,给他看修复后的季南星6岁时的生日照片,很认真地夸他,说季南星小时候很可爱,长大后很漂亮,也很优秀。他真的好好地长大了,很厉害。
陆宴在这半个月里学会抽烟。
他当然记得季南星讨厌烟味,但在没有季南星的日子,他需要一些手段来麻木自己,例如工作、例如尼古丁。
他点了根烟,缓缓吐了个烟圈,眼神变得遥远。
万籁寂静,陆宴突然想起和心理医生的对话。
“陆先生,您无法确认自己的感情吗”
那时陆宴思索了很久,久到足够他把和季南星相处的三个月在脑海里过一遍。
黑寂的夜里,凉风吹过他的额发,一片树叶被风携带着卷落到季南星墓前。
陆宴看着照片上季南星明媚微笑的脸,很轻地笑了笑。
他想,他确认了。
他无比确信,他已经爱上一个死去的人。
他爱季南星。
陆宴在确定自己爱意的第二天,上门拜访了准备打道回府的苏医生。
苏医生对他的到来颇感意外,“陆先生,您怎么来了?!”
陆宴站在门口,没有进诊室的打算。
他平静地看向苏医生,用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说:“我找到答案了。”
“您说什么?”
陆宴不意外她的迟钝,他不介意为苏医生解释他的爱意,于是他耐心地、坚定地、孜孜不倦又乐此不疲地一次次重复。
“我找到答案了,我爱他。”
他抬起眼,认真道:“苏医生,我很爱他。”
*
九月中旬,a市一年一度的文化节盛大开场。
滨海广场艺术展览馆中心展厅开放了一个免费画展,厅里只有一幅作品。
没有署名,没有介绍,什么都没有,唯有十年前那幅突然出世一举夺魁的画作,又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人群来来往往,张昊站在画作前,紧握着风衣口袋里的首饰盒,神思许久。
与此同时,公馆宴会厅内,名流政商们觥筹交错,一张张笑脸在熠熠的水晶灯下精致又虚伪。
陆家继承人的生日宴,多少人挤破了脑袋才拿到了入场券,就等着这天晚上能跟那位冷面寡言的陆总搭上几句话,日后在圈子里混,都是谈资。
只是众人等了很久。
从开宴等到午夜离席,宴会的主人公依然没有出现。
后厅。
“少爷人呢?找着了吗?”
“于助理那边联系上了吗?”
“没有啊,于哥也在找呢,不知道去哪了。”
“在公司加班吗?物业那边怎么说?”
到处找不到人,白管家急得胡子都翘高了几个弧度,他在后厅绕着柱子急得团团转。
一通又一通电话拨过去,依然无人接听。
自从上回少爷突然回家后,整个人就性情大变。
虽然以前也不爱说话,但至少情绪稳定,说话做事还有章法有条理,像现在这样全无音讯玩失踪,还是第一次。
白管家在白家当了几十年差,还是头一回遇到这样棘手的事。
怎么都找不着人,他正想要不要给美国的陆志华去电话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个路过的人影。
“张少爷!”
*
张昊和于晨找到陆宴的时候,他正在给季南星小区里的盆栽浇水。
他一身简单的家居装,挽着袖子,手上糊满花泥,昂贵的上衣蹭了好几道脏污。
陆宴身边还有一个穿着白马甲,脚踩拖鞋手拿蒲扇的老头,正神神叨叨指挥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陆宴抬头朝他们看了一眼,却没说话,继续跟老头聊着养花的事。
张昊一肚子气,气冲冲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外面找你都快找疯了,你就在这里陪老头养花浇水?”
老头一听不乐意了:“话不能这么说,这是小季的花,我就是帮忙照看几个月!他好一阵没回家了,这次出差委实久了点。你们都是小季的朋友吧?正好,他还有两盆花在我那呢,来个人,过去一块搬搬。”
于晨认命跟过去。陆宴放下喷壶,依旧没看张昊一眼,拿起一旁的小铲,不太熟练地给花除草。
被忽视的张昊走到他跟前,眉头紧蹙:“你就打算一直这样下去?他已经走了,你再怎么折腾,回不来的人终究还是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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