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4 / 4)
陆宴抬起眼,眼底猩红一片,声音喑哑得让人发颤,“没人比我更知道。”
“我看着他在我怀里闭眼,我握着他的手变凉,我替他办理了死亡证明。”
他一字一句说着,平静的语气带着偏执,最后几乎失去理智,固执狠戾。
“我亲手操办了他的后事。张昊,你凭什么认为,我需要你来提醒。”
他失控地打翻了茶杯,滚烫的茶水烫得手掌通红,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张昊愣愣看着这个疯魔的、陌生的陆宴,突然意识到,失去季南星的痛苦,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严重百倍、千倍。
往常克制冷静的人,现在已经完全失去理智,陆宴单手撑在岛台上,呼吸有些重,胸口起伏着,眼底幽暗阴沉。
但很快,他平复了呼吸,又恢复了沉静克制的模样。他撩了撩杂乱的额发,卷起袖子,旁若无人的,开始收拾打湿的岛台桌面。
季南星喜欢干净,很完美主义,有强迫症,看不得一点杂乱。
陆宴利索把残局收拾好,身侧却突然落了道人影。
张昊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他将一个细小的绒布盒放在桌上。
啪嗒一声响,很轻。
深蓝色的绒布盒印着浅金色logo,前不久,陆宴在医院见过这个品牌的sales。
他似有所感地愣了愣,不可置信地抬头。
“今天是你生日,我答应过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东西交到你手里。”张昊沉声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以朋友的立场,我不想你这么消沉下去。”
“但这话不仅仅是我想说的。”
张昊忽然叫他名字,语气重了些,“他活着的时候,你一直想实现他所有愿望。可是,他最后放心不下的,只有你。”
“陆宴,他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你快乐。”
他将盒子推到陆宴面前,缓慢认真地说:“你真的忍心让他的愿望落空吗。”
礼盒打开。
深蓝色的天鹅绒衬底上,一对袖扣静静卧着。钻石切面不大,却很干净,在暗光下也泛着冷锐的光。
陆宴几乎颤抖把那对袖扣拿在手里。
半个多月前,那个sales来到病房的时候,季南星冷淡地要他离开。
当时,他以为季南星想划清界限,以为季南星真的要赶他走。
没想到,是为了这个。
是为了他的生日。
心脏像被凌迟一样麻木、钝痛。
陆肩膀不可遏制地颤抖着,他嘴唇灰白,眼底阴沉沉的,似乎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口,最终却只吐出沉沉的、痛苦的低吼。
小小一对袖扣握在手里,没什么重量,却重得承受不住。
陆宴撑着墙面半跪下来,背脊弓起,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彻底压垮。
手指摸到袖扣背后纹路起伏,他将宝石翻转过来。
月晖适时透过窗台洒进来,照在袖扣背部的金属面上。
一滴泪缓缓滴落。
沉寂的夜里,陆宴哭得没有声音,绝望悲伤将他彻底击倒,无法言说的思念和苦痛,最终都只化成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呜咽。
银白的月色下。
袖扣的金属面上,刻印着一幅幼稚的q版图案。
是一个小孩。
和一只奶胖奶胖的伯恩山小狗。
happybirthday.
作者有话要说:
小季(复活中):502胶水粘粘粘,把碎掉的老公拼拼好。
小季还有两章就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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