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5 / 8)
季南星端详了会,从柜子的边角找到两张发黄的票据,是祈安寺的收费小票,用黑色钢笔写着:儿童长命锁,一对。
泪水滴落在票据上,晕开一片黑色的墨痕。
心口抽痛,两片纸张轻飘飘却又那么沉重,季南星甚至感到喘不过气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疼。
他重重咳嗽了两声,陆宴适时用身体接住他。
隐忍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彻底发作。他靠在陆宴肩膀,双手揪得他衬衫发皱,声音喑哑而痛苦,像绝望里发出的哀鸣,久久地啜泣。
外面的风雪还没有停歇,冷风吹打着木屋的窗柩,白雪缓缓落下来。
陆宴稳稳将季南星揽在怀里,安抚地搭着他的背。
一如既往平静温和的声音,低声道:“季南星,她一直爱着你,我也是。”
“还会有很多人爱你,所以别难过,别哭。我一直陪着你。”
*
a市这场罕见的大雪连续刮了三天。
季南星从石桥镇回来后生了场大病,高烧了两天不止,陆宴熬红了眼睛守在床边,终于在风雪停下来的第二天清晨,等来季南星的苏醒。
季南星醒来看见陆宴眼底的乌青,又心疼又好笑。
他抬手挠了挠陆宴下巴的胡茬,调笑道:“怎么又变成野人了……”
陆宴俯身紧紧抱住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有落在季南星肩上的凉意出卖了他的情绪。
季南星自知他只要昏睡超过半天,陆大总裁的心率就要直飙200,因此十分自觉地配合陈医生的全身体检。
张昊啃着苹果吊儿郎当地围观,“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陆宴这么老妈子呢?对老婆这么上心,对兄弟这么敷衍……啧啧啧。”
季南星扭头笑了笑:“陈医生对你也很上心啊。”
张昊手里的苹果都掉了,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他空手啃了会空气,才慢半拍说:“太可怕了,星宝,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膈应人呢。”
张医生愤愤离去,陈源清默不作声地收拾好器材。
“情况相对稳定。昏睡太久应该是身体素质太差了,等这阵子过去可以适当运动。”
陈医生照惯例交代着,又顿了会,才说:“南星,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你做检查了。”
季南星闻言一愣:“什么?”
陈源清笑道:“也没什么,下周我要去瑞士交流,那边有个教授是我这个方向的泰斗,机会难得,我没有不去的理由。这次是长期项目,短时间应该不会回来了。”
季南星话不过脑,下意识道:“那张哥怎么办?”
陈源清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了下,“没有我,他只会更高兴。”
他少见地露出几丝冷意,很快恢复了往常一样温和的笑。
“我师弟你应该认识,接下来他会接过我的工作。如果你之后有什么异常,我也会买最快的航班回来。南星,你好好保重。”
季南星沉默了会。
院子里没心没肺的张医生还跟卡车玩飞碟,他看着那睿智的背影,再看看假笑达人陈源清无懈可击的伪装,再怎么想挽留,话也不好说了。
他起身抱了抱陈源清,“……好,保重。”
短短一个拥抱停留的时间甚至不到两秒。
两人很快就被分开。
陈源清看着匆忙赶来,神色冷漠的陆宴,失笑道:“你至于吗。不就是记恨南星刚醒那一年你不在,都是我陪着吗?够你记那么久?”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来,陆宴周身气压都低了不少。
季南星看着故意拱火的陈源清,后知后觉这位陈医生是报刚刚他戏弄张昊的仇,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跟陆宴说明陈源清要去瑞士的情况。
“真不回来了?”陆宴问。
“不回了。”陈源清看着院子里的背影,轻松道:“走不通的路没必要再走,没意义。”
“话也不能这么说,强扭的瓜他甜啊……”季南星没忍住小声说。
陈源清笑了笑,“扭不过来,不要了。”
陆宴沉默了会,才郑重地又问了一句:“不后悔?”
“不后悔。”
这回,陆先生终于放心地点了点头,“嗯,好,千万别回。”
季南星:……
陈源清:……
*
身体好转后,季南星跟陆宴去了一趟祈安寺。
于助理和张昊也来了,向来乐呵呵的张医生难得绷着一张臭脸,跟身边满面春风的于晨两模两样。
自从陆宴从华务离职后,于晨被陆志华一顿使唤,一个人掰成三个人用,铁血牛马人也顶不住这种折磨。坚持了两个月,于助理果断提交辞呈,然后领着近7位数的奖金开启东亚人民十分奢侈的gap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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