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 » 第63章

第63章(2 / 3)

他踉跄退了一步。

季南星皱起眉,像是看出他的不对劲,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最近也看不见人,外面出什么事了?”

陆宴扶着沙发背稳了稳身形,他额发被冷汗打湿,脸上血色褪尽,一双黑沉沉的眼睛没有一点光亮。

意识从身体里抽离,听觉和视觉都缓慢失效,季南星的身影在视网膜里变成一道摇晃的虚影。

“陆宴、陆宴?”

陆宴顿了顿,努力辨认季南星的模样,看清他清润的眉目后,才艰涩道:“最近有点累,休息几天就好。”

季南星的影子越来越近,他脸上蹙眉的表情越来越生动,连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你又想做什么,装病,又想骗我,让我心疼心软吗?”

“陆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这么自私……你这根本不是爱!”

“这是控制、是囚禁,你根本就是一条不通人性的疯狗……你根本不懂感情,你根本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

一声声质问环绕在耳边,季南星生动的脸上露出陌生的、嫌恶的表情,那双从来亮晶晶地望向他的眼睛里,只余下沉沉的厌恶。

陆宴按在沙发上的手震颤着,呼吸变得格外困难,心跳在胸腔里像要跳出来,他被逼仄得透不过气来,连眼前季南星的脸都看不清。

惊恐骤然发作,他眼前又出现重重虚影,他曾经沉溺不已的幻觉再次出现,一个个季南星厌恶地看着他,脸上的冷漠将他深深刺伤。

他痛苦地后退一步,冰冷的手掌却骤然被人握住。

季南星刚遛完狗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这人面色苍白,嘴唇震颤的模样。

他快速扶着人在沙发上坐下,陆宴死死抱住他,季南星被箍得生疼,“你先、先放开——”

身上人已经完全失去听觉,他沉溺在未知的幻境里,眼底猩红,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失控地颤抖着。

季南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推开他,从抽屉里翻出药瓶,利索地塞进陆宴嘴里,也不管有没有温水,生生卡着他的下颌让他咽下去。

“病死你得了。”

他没好气地把药给人塞进去。

当天晚上,陆宴发起高烧。

房间内用品有限,只有两条温度计,连退烧贴都没有。

季南星帮他测了测温度,简单从医药箱里翻出几片感冒药,却不怎么起效,到后半夜,反而烧得更厉害了。

旁边杵了个小火人,季南星就算生着气也没法放着不管,他帮陆宴把衬衫脱下来,解到一半才发现这人胳膊上缠了大片纱布,这会白色的纱布上渗着片片血迹。

季南星愣了会,不满地捏着他的脸晃了晃,陆宴烧得一塌糊涂,半眯起眼,下意识握着他的手放到嘴边蹭了又蹭。

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不止,季南星不确定医药箱里那些普通的退烧药管不管用,出门跟保镖说了声。

保镖大哥是个近两米的肌肉壮汉,没有陆宴的首肯他拿不定主意。

季南星无语看着这位语言不通的黑大哥,扭头回屋写了张纸条,塞到卡车的口水巾里,拍拍狗头,大卡少爷仰头汪汪两声,四条狗腿一撒,往山下另一幢豪宅跑去。

半个小时后,卡车狗脖子上挂了一袋简单的医疗用品,袋子里塞了张纸条,说了用药顺序,是陈源清的笔迹。

季南星奖励地摸了摸卡车的狗头,当着黑大哥诧异的眼神,给大卡少爷开了两瓶酸奶加一个罐头。

他按照陈源清的指示,帮陆宴把伤口包扎好,一番折腾下来,陆宴脸色好了些,却还是沉睡着。

季南星趴在他身侧,静静打量这张安静冷峻的脸。他抬手碰了碰陆宴发烫的额头,而后往下,一点描摹过他立体的五官和深邃的眉眼。

指尖在他直挺的鼻尖停顿,陆宴似有所感地睁开了眼。

意识被高烧侵占,他烧得糊涂,眼底一片迷蒙,像是不清醒。他握着季南星在他脸上游走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空洞的眼睛垂下来,湿漉漉的,静静盯着季南星的脸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最终却只垂着眼,什么都没说。

季南星忍不住心疼了一下,他抬手盖住陆宴满是不安的眼睛,放轻了声音:“睡吧,我不走。”

陈源清在他被圈禁的第九天传来了消息,对方的消息很简短,大致是随时可以来接他,但还是建议季南星再仔细考虑。

都是聪明人,季南星几乎立刻意识到陈源清的言外之意。

他和陆宴纠缠到现在,就算他真的让陈源清过来,一走了之,从这个牢笼里逃出去,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是得不到解决。

陆宴偏执发疯的毛病改不了,更好不了,甚至会越来越疯,做出更加偏激的事。

眼下这个困局,唯一的解法只能是陆宴自己放下,除此以外,所有方法都只会通向一条死胡同。

陆宴在第二天早上退了烧。

季南星醒来时,身侧的人已经睁开了眼,却还牢牢维持着抱他的姿势,一手箍在他腰上紧握不放,陆宴黑沉沉的眼睛锁在他身上,不知道就这么盯着看了多久。

这是他们半个月以来,除了季南星试探的那个夜晚,唯一一次拥抱。

陆宴显得格外郑重,甚至郑重得近乎笨拙。

他手臂受着伤,受伤的手不敢抱过去,怕粗粝的纱布磨得季南星不舒服,于是只能规矩地垂下来,放在季南星的手掌旁边,却不敢去牵,只是靠得很近,小幅度地、小心翼翼地用尾指去碰季南星的指尖。

季南星一醒来就看见他尾指的作案现场。

他眼睫颤了颤,看着那截修长的尾指笨拙又克制地追逐他的指尖,心口像有羽毛和棉絮飘过去,又软又麻。

他还是没做好接受这段畸形感情的准备,但眼下,却无法否认内心的颤动。

见他彻底清醒过来,陆宴眼底暗了暗,克制地收回手,道:“我去给你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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