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 / 3)
他倒回血泊中,浑身的伤口被粗粝的地面磨得发疼,眼里却还是只有那几管毒品。
“我说,你要什么,你想知道谁,对,对,肖雨霏,肖雨霏……我都说,我都告诉你!”
他丑态百出,陆宴冷冷瞥了他一眼,像在一团发臭的垃圾。
“肖雯和肖雨霏,到底是什么关系。”
……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季南星稳当地配合陈医生检查,身体也养回来不少。
陆宴依旧每天黏糊糊地捏着他的指节玩,有时候他下班回来,季南星在画室里画画,头还没抬,手掌先被人捏着揉/弄。
季南星合理怀疑陆宴有皮肤饥-渴症,只要两人一见面,就避免不了肌肤相贴,牵手、拥抱、接吻……只要在没人看得见的地方,季南星永远逃不了被按住后颈慢慢啃咬亲吻的命运。
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陆宴简直变本加厉,只要季南星稍微离开他一秒钟视线,陆大总裁就会变身卡车,孜孜不倦地黏上来。
季南星完全相信,只要他超过十分钟没有回应陆宴,那天在他房间初见端倪的、偏执的陆宴就会卷土重来。
他粘人得近乎诡异,有一回,季南星没忍住,问他怎么了。
陆宴却只是轻轻抱住他,柔声说:“没什么,就是想你,好想你,不想上班,不想动弹,只想天天跟你在一起。”
季南星被他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说了让你少跟你背后的军师取经,你正常点。”
他没好气地把人拍开,陆宴也不生气,只是小学生一样地过来跟他拉小手。
季南星以为他是担心身体的事,便拍着他的肩宽慰道:“陈医生说了,现在情况很稳定,不用担心。”
陆宴抵在他肩上,没有反驳,只低低地哼了一声。
季南星无奈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宠溺笑道:“狗里狗气,跟卡车一个样。”
陆宴没出声,他紧紧搂着季南星的腰,力气很大,像要把人揉进身体里。季南星感到他的不安,也没挣脱,只任由他抱着,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背。
陆宴黑沉的眼底凝着浓厚的、化不开的郁色。他近乎痴缠地闻着季南星发间清淡的味道,偏执地喃喃:“季南星,别再离开我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再离开我。”
……
基于陆总诡异的粘人的行径,两人几乎把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发掘了一遍。
陆家的花园建得阔气,几高耸的树墙将外围圈起来,隔绝了外界的视线。
晚饭后,季南星跟陆宴经常牵着卡车到这散步。
但每每遛到这里,陆宴手里头的狗绳总会碰巧松开,撒手没的大卡少爷一得自由便撒欢跑开。
余下的两个人牵着手,贴着肩,并排走到拐角的盲区里,季南星一个不留神,便被人攥着手腕抵在树墙亲吻。
枝丫磨得他肩胛骨发疼,他呜呜咽咽地反抗,身后便被垫了一只宽大的手掌。
“诶,大卡少爷,怎么你一个狗呀!小少爷和大少爷去哪儿了?”
外围传来女仆清越的声音,季南星心里猛地一紧,他偏头躲开陆宴迎上来的唇,才刚起身走了两步,便被人拽了回去。
陆宴揽着他一并坐在草坪上,树墙遮蔽了外界的窥-探,在这个昏暗的狭小的空间,两人唇齿交缠,视线被对方占据,只听得到彼此的声音,只感受得到对方的温度。
陆宴箍着他的腰,他跨坐陆宴身上,躯体紧紧相贴,亲吻由浅入深,呼吸慢慢变得灼热,手底下的肌肤也变得发烫。
远处是白管家和女仆交谈的声音,隔着一道树墙,话题的两个主人公却在隐蔽之处忘情地拥吻。
停在腰侧的手逐渐从衬衫钻进去,季南星呼吸陡然一窒。
“别……”
他惊呼了一声,身下却传来一声低沉、喑哑的轻笑。
“怕被人发现吗?”
冰凉的指腹在身上游走,季南星浑身又酥又麻,没骨头一样地挂在陆宴身上,“在外面,你别乱来。”
陆宴安抚地亲了亲他的眼角,黑沉的眼睛在夜色里涌着亮光。
“那你小声点,弟弟。”
背德的称呼一出口,季南星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脑袋乱得像一团浆糊,一时半会没有推拒,糊里糊涂地任由作乱的手指蔓延到心口一侧,骤然一掐。
“嘶……疼。”他声音都变细了。
陆宴沉郁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欣赏了会他脸上欢愉的神色。然后,他仰起头,解开季南星衬衫上方的扣子,却没把衣服都敞开,只是就着这个姿势仰头咬上去。
“一会就不疼了。”
外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外面的人交谈着什么,季南星在这个时候竟然还有空能分辨出他们的声音。
他们在谈礼拜,谈前不久在别墅旁边新开的教堂,虔诚的信徒在为他们的信仰谈论着仪式。
月亮高高悬在半空,银色的月光洒落下来,照得四处明亮清晰。
季南星抱着锁骨下陆宴的脑袋,嘴唇翕张着,却强忍着没有泄露出一丝一声变调的气音。他忍耐着身上难耐的痛苦和酥麻,湿润的眼底逐渐失去焦距。
季南星仰着头,远处,教堂顶上高悬的十字架在圣洁的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头顶是明亮的月,他迷蒙地望着那个十字架,在月色和上帝的审判下,心甘情愿地犯下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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