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我的,奖励呢?”(2 / 3)
不就是不说话吗,他也会——既然这么不想交流,那么大家就都闭嘴好了。
黯淡灯光下,他静静地看着那人已经包扎好的伤口,白色的绷带渗出一片血迹。
心口一疼,他慢慢蹲了下来。
拿出自己特意买的伤药和新的绷带,放在沙发旁边的桌上,然后看着那处伤口。
郁词似乎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呼吸轻颤:“你干嘛……”
沈栩然又是一声冷笑,“好啊,生什么闷气呢,话不会说,哥哥也不会叫了?”
郁词偏过头,半晌憋出来了一个“哼。”
“别动。”沈栩然伸出手,轻轻触上他月要间的旧绷带,低声道,“帮你换药。”
郁词很轻微地瑟缩了一下,但这次很乖,没有再抗拒。沈栩然尽量温柔地解开绷带,看见了里边的伤,还有随着呼吸缓缓起伏的腰背肌肉——虽然伤势并不太深,但长长的一道口子也足够骇人。
沈栩然轻轻吸了一口气,语气也跟着放轻,“很疼吧。”
说完,他就看见灯下那人的侧脸睫毛扇动了两下,嗓音模糊地说,“一般。”
那一刻他忽然就想起了小时候,郁词跑步摔伤了膝盖,还会跟他撒娇、会装哭,会不停摇着他的手臂说“哥哥,我好痛哦。”
那只软乎乎的小小手掌留下的触感,他似乎到现在都还记得。
当时沈栩然自己都是个小不点,但已经会哄弟弟了,而且十分熟练。总是笑看着他,心疼地说:“帮小词吹吹,不痛哦。”
还记得年幼的小郁词整个人都怔住一般,呆呆地看着他,但眼里都是光。
后来到了高中,郁词偶尔还会打架,而且在他们校内校外盛名远扬,沈栩然本来还不太相信的,毕竟小朋友在他面前软软糯糯,一不小心就会洪水爆发,眼泪决了堤一样地流……他怎么敢跟人打架?
但有次上体育课,沈栩然刚好撞见,远远地看见郁词正在跟人打架——他简直怀疑自己看错了,那真的是郁词吗?
不动声色地走近了些,仔细观察了一会,他终于发现说是打架其实也不太对,因为郁词完全是压着那个人,进行着单方面的殴打,神情冷冷的,那架势,不是一般地嚣张。
出手干脆利落,而且毫不留情,跟自己面前那个眼泪汪汪的小可怜判若两人。
沈栩然居然觉得很有意思,于是双手抱胸,冷眼旁观了一会,结果郁词可能是余光终于瞟见了他,手上骤一下松了劲,底下那个人还在拼了命地胡乱挣扎。
明明可以避开,郁词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而且打在了那张俊俏的小脸上。紧接着他忽然转过头,冲着沈栩然嚷嚷:“哥哥我好痛呜呜呜,他打我!!”
被他压着揍了半天的那人还纳闷,这怎么突然还手成功了,听见这话也是立时瞪大了眼睛,被郁词这操作震惊地说不出话。
——就是鼻青脸肿得露出这副表情有点好笑。
沈栩然:“……”
可惜沈栩然笑不出来。
他这会倒是真急了,毕竟别人挨打他不在意,但眼睁睁看着郁词挨了一拳,他是真疼。
晚上放学回去沈栩然还训他:“刚开始不是打得挺好的么,怎么一发现我来了,就打不过了啊?”
郁词低头不敢看他,左脸已经肿了起来,再加上他那双湿润的眼睛,显得有些过于可怜了,“因为……嗯,我有点笨笨的。”
沈栩然勾勾手指,“过来。”
郁词乖乖地过去。沈栩然像小时候那样,靠近他,轻轻地说:“吹吹就不痛了哦。”
可是他们已经到了青春悸动的年纪,和以前不一样了。明明是相似的场景,同样暗调的暖黄灯光,却有一种莫名的暧昧,在彼此之间蔓延。
而且,郁词这次伤的是脸。他轻轻地吹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像是一个吻。很轻柔、很轻柔,似有似无的吻。
郁词也像是被烫着了一样,眼神飘忽地躲开了他……
……
再然后便是现在。
沈栩然一边给他上着药,一边淡淡道:“觉得拍戏辛苦吗。”
“还好。”
郁词默然半晌才回答。
沈栩然忽然发现,其实不刻意跟他撒娇的时候,郁词的声线是有些清冷的。在这个静谧的夏夜里,冷岑岑地落下来,好似絮絮的飞雪,不带丝毫温度。
由于伤在后腰,沈栩然半蹲在沙发旁帮他擦药,两人互相看不见,无法对视。
但由于挨得近,几乎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郁词的呼吸起起伏伏,昭示着他此刻的心绪不宁,但他抿了抿嘴唇,没再说什么。
感觉到浅浅的气息扫过皮肤,指腹涂抹的药膏微凉,激起伤口的刺痛,痛得麻麻的,可他却奇异得感到很舒服——因为这样的疼痛是沈栩然带来的。
隔了好一会,沈栩然终于上好药,帮他一点点缠好新的绷带,指尖无可避免地触碰到他月要间的皮肤。郁词呼吸加重,就快要坚持不住,倏地翻身将他压制在沙发上。与此同时,沈栩然刚好开口说话:“我还没问过你……”
“什么。”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沉。
不像雪了,像是雾。
浓浓的、带着湿意的暖雾,将沈栩然一寸寸包裹。沈栩然看向他,并未在意目前这个被压制的姿势,将那句放置心底已久的话问出了口:“为什么会来拍戏?”
明明不喜欢,明明这不是他的方向。
而且他记得,以前的郁词说过,不喜欢被看见,不想要被认识,不想当公众人物。
所以一点也不想要演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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