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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神秘后桌(1 / 2)

贺祠年兴致缺缺,直到班主任走进教室:“今天我们班来了位转校生。”

一个平稳清亮的男声传来:“大家好,我叫江余。”

熟悉的声音与名字让贺祠年抬头,吃惊地看向讲台前的人。那正是昨天荒废公园屋顶上的男孩,那双淡淡的黑色眼眸,他不可能记错。

教室里只有贺祠年后面有一张空课桌,靠窗的最后一排,老师安排江余暂时坐在那里。江余径直走下去落座,拿出课本,看起来并不想和其他人有过多交流。正好上课铃响,帮江余隔绝了好奇的目光。

贺祠年如坐针毡,觉得后背有一百只蚂蚁在爬,因为江余连眼神也没给他,就好像他们完全没见过面。

趁老师写字的间隙,贺祠年回头假装翻书包,悄悄看了一眼。

窗外一片新绿,树叶泛着阳光,在随风摇曳间透出澄澈的蓝天。

新同学正托着下巴,另只手在课本上乱涂乱画,把小明小红的眼睛都涂成卡姿兰大眼,和他给人的不近人情的气场反差很大。

江余注意到贺祠年的视线,掀起眼皮,突然伸手,塞给他一颗大白兔奶糖。

贺祠年一怔,眨巴眨巴眼睛。

江余也歪头看他,没说话,继续画卡姿兰大眼睛。

贺祠年转回身,盯着手里的糖果,心想这应该是江余打招呼的方式吧?这代表他们已经早早在荒废公园认识了,和其他同学不一样。

因为第一次感受到专属于两人共同的秘密,他心里突然升起一丝隐秘的小雀跃。

下课时,同学朝后排投来好奇的目光,却没有找到新同学的身影。新同学格外神出鬼没,一下课就离开教室,走没影了,可能是被老师喊走的。

“唉?你是认识江余吗?”同桌陈量用铅笔尾巴戳他,“我发、发现他上课给你糖了!”同学一激动就容易说话结巴。

贺祠年骄傲地用力“嗯”了一声,尾音上扬,嘿嘿一笑,“他好像是我发小,我们之前就认识。”

“什么叫‘好像’啊?”前桌兼班长翁小花反坐椅子,趴在贺祠年桌上加入聊天阵营,“不过新同学好帅啊,比电视剧里的男主还帅。嗯?怎么不在座位上?”

陈量哼哼了一声,“太太、太夸张了班长,才看一眼就花痴。”

翁小花瞪陈量,“那也比你这个鼻涕虫好!快用纸巾擦擦,不然今天不给你抄了。”

陈量立马求饶,抽几张贺祠年的纸巾开始擤鼻涕。

翁小花见没机会跟新同学说话了,干脆拿出登记板,“对了,你们要不要报名艺术节?张老师特别希望大家能踊跃参与,除了大合唱外,最好舞蹈、乐器、唱歌每个项目都有人报名。”

陈量摇摇头说:“我不行,我每天就睡睡觉,啥也不会。”

贺祠年也迟疑地摇头:“我也没什么才艺,算了吧。”艺术节都是别人大放异彩的时刻,他没有被培养过兴趣爱好,一般在这种节日,就是当当氛围组,羡慕羡慕聚光灯下的人。

“好吧……”翁小花撇了撇嘴,“那我等会儿问下新同学。你们爸妈居然都没有逼着你们学乐器吗?我妈天天要我弹古筝,我真的很不想练琴,太讨厌了。”

陈量真诚地赞叹,“但你会弹已经很厉害了,我肯定学不会。”

贺祠年托着下巴想了想,爸爸妈妈并不是没有带人学过乐器,只不过那个人是贺瑞迎,而他只是被要求去接了几次贺瑞迎回家,坐在教室听了几回他们练的小提琴。

“你这脑子确实是学不会。”

突然,有人用书本敲了两下课桌,三人同时抬头,就见留着短发的张老师走到桌旁,用书本指着陈量的鼻涕纸和作业本,皱眉,薄唇轻动,嫌弃道,“有学乐器的时间,还不如把你的纸巾扔扔掉,练习本擦干净点,每次都黑乎乎一团,看着就心烦。”

陈量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把纸巾攥在手心里握住,正想塞到抽屉里,听到“啧”的一声后,又不知所措地握住,用书包先挡住。三人都有点怵班主任。

张老师不再理会陈量,低头看向贺祠年:“你妈妈让我通知你,放学的时候带江余一起回去,他今晚住你家。”

贺祠年乖乖回复:“好的,张老师。”

翁小花也不由得地调整坐姿,以免又被说坐的不像女孩子。

张老师没再停留,踩着高跟鞋离开。

三人皆是松了口气,翁小花率先打破尴尬的气氛,“江余还真是你发小!”

“是的。”

“是。”

三人间多出一个声音,消失许久的江余再次出现在后排,把一个保温杯递给贺祠年。

陈量“哇”了一声,“这是什么?看起来好好喝。”

翁小花面露狐疑,“没人会把好喝的饮料装保温杯里的吧?”

“给我的?”贺祠年奇怪地旋开杯盖,差点被里面的苦涩气味呛到,“这是?!”

里面是棕黑色的液体,漂浮着枸杞、白木耳......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草药补品。

江余说:“我妈让我带给你的中药,你看起来营养不够,这些是补身体的。”

贺祠年在愚蠢同桌期盼的注视,聪明前桌惊恐的注视和江余不可质疑的盯视下,艰难吞下了一整壶补品。这苦的他接下来整节科学课都在喝水,心道远来这发小根本不是善良的大白兔,也不是神秘后桌,而是可怕的大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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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最后一节课结束,学生都按捺不住躁动和欢喜的情绪,狂奔去操场和校门口。

刚和江余一起走出校门,贺祠年还没来得及带路,江余就直接拉住他的书包带,“跟我来。”

细碎日光落在陈旧的石板地面上,为荒废公园增添了一抹神圣与孤寂。生锈的锻炼设施,就像复活节岛上眺望远方的石像,一伫立就是许多许多光阴。

没有其他人活动的痕迹,他们之前做的纸箱还在原地。灰耳尖的小白兔在慢慢嚼着草,感受到有人来后,踮脚站起,鼻子一动一动的。

江余把小兔抱起,放在贺祠年怀里,自己去折叠纸箱。

贺祠年托着软乎乎的小兔,问:“它以后不住秘密基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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