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理理我(1 / 2)
江以谕没回答,想收回手,但手腕却被攥得很紧,竟然没能逃开。
贺祠年撇了下嘴:“干嘛不说话,理理我。”
“理我,江以谕。”
……
“我没在躲你。”
“那你中午怎么突然放我鸽子,昨晚微信里不是说好了吗?”贺祠年注意力从发现留言者的震惊中暂时剥离,不太高兴,“李暄说不等了,我还跑去你班级找你。”
对于这人来找过自己,江以谕有些意外,没来就没来,还费劲儿跑一趟做什么。他干脆破罐子破摔,“你和叶雯雯在一起了?”
贺祠年闻言一愣,“还没有,你怎么会.......”
江以谕的语气中多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酸楚,他移开视线,“我确实选择了退出,但我也需要一些难过的空间,不想见你不是很正常。”
这句话一语双关,看似是在讲对叶雯雯的感情,其实真实流露出的,是对贺祠年的心意。
他弯曲了一下指节,“你抓疼我了。”
“啊,对不起。”贺祠年见状连忙放开,发现手腕竟然有点红。
等江以谕活动一下手腕,在图书柜重新坐下后,他也在旁边落座,“虽然和你聊这个话题会有一点奇怪,但其实我还没有表白,只是和她说下周三想和她在这里见面,想在那个时候告诉她。”
江以谕问出了他很多年以来一直很想知道的事,“你为什么喜欢叶雯雯?”
“具体我也说不上来,喜欢应该就是一种感觉吧。”贺祠年思考起缘由来,“她的性格很好,也很漂亮,相处起来让人舒服,可能这就够了。”
所以在喜欢这件事情上,才总有人欢喜有人悲哀,因为感情是要有缘分的。女生活泼明媚,青春的脸颊上永远洋溢着笑容,而他和贺祠年的理想型完全不一样,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天差地别。
江以渝将失落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平静地说:“我明白了,祝福你们。”
“你明白什么了?我都没有明白。”贺祠年有点摸不着头脑,没有察觉到任何深层次的东西。
他忽然瞥向放在一旁的刻刀,向两人中间侧身,右半边靠在柱子上,“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你,你还给我的数学试卷留记号了呢。”
江以谕见状也稍稍侧身,看向那一段几乎要被时间磨平的问候,说自己也没想到,偏偏那天之后,他就没有再来过高三楼了,而是在陈永升的苦口婆心下,老老实实的跑操。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阴差阳错。
如果在高一的时候他们就认识了,那之后的事情,会不会都变得不一样。或许他们在高中就能够成为关系很好朋友。
算了,江以谕心想,就像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贺祠年突然开口,眼眸流淌过一轮浅浅的光,“没关系,现在认识也不晚。下周再一起吃饭吧。”
这句话,突然就和心声重叠在了一起,在江以谕的心底荡起回音。他微怔,然后回了他一个浅浅的,不易察觉的笑。
是啊,能维持现状已经足够幸福了,他心甘情愿以朋友的身份待在这人身边,隐瞒自己的心意一辈子。
他忽然就想明白了这一趟时间之旅的意义。他不想奢求一些额外的东西了,他就是纯粹的,直白的,不希望贺祠年离开。
*
周六就是10月17日。
考虑到下午和晚上,贺祠年可能会和其他人有约,要先一起过生日吃蛋糕,江以谕决定晚些再去家门口找他。因为肯定有很多人在给他送祝福,他准备去打扰,也不想凑热闹。
他提前和爸妈打了招呼,说周六下午会出去一趟,但晚饭交给他。许钰对此还和江翊面面相觑,甚是诧异。
11点下课铃声一响,他就直接从后门出去,差点没把郑明轩的下巴惊掉。
他的目的地是香山,不在市区,因此往返还需要挺长时间的,他担心赶不上时间,所以才会一放学就去赶公交车。
香山是云城小有名气的景点,半山腰有一座历史悠久的香山寺,据说非常灵验。云城的人们大多数都去过,祈祷身体健康、学业进步或是良缘。尤其是中考以及高考前,香客格外多。
公交车只能停靠在山脚,江以谕沿着山间小径,走向半山腰。香山比市区更早感受到秋季的来临,火红的枫叶烂漫,石板路面枯黄落叶满地铺开,轻踩就会听见簌簌声响。
偏僻的小路或许是无人经行的缘故,石板古老破败,周围全是锋利的杂草。
江以谕其实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鬼神的存在。但这次的经历却让他的认知动摇了,他点了三柱香,感谢自己能够拥有这次穿越的机会。
最后,他用这段时间攒的零用钱,去求了一串平安锁。平安锁透着银色的光泽,用黑色的细编线串起,晶莹剔透,分外漂亮,倒是和贺祠年平日那副闪闪发光的模样很般配。
身边有不少香客,正讲祈福挂牌系在树枝上。江以谕看见后,也在离开前写了一块。他陷入沉思,想到了那个期中考的赌约。
他干脆写下了当时许的心愿,最终留下一句。
「祝平安。谕」
返回市区后他刚好经过宠物店,买了有利于防治狗狗心脏病的药品,然后去超市带回些青菜和鱼,准备回家后做顿晚饭给老爸老妈。
他纠结如果贺祠年已经吃过蛋糕的话,那他还要不要买。但在经过糕点店的时候,他却瞥见了一个柠檬颜色的小狗蛋糕,莫名其妙看对了眼,终究还是一并带走了。
老爸老妈完全搞不懂,江以谕一个高中生是什么时候打通了任督二脉,竟然会做饭,并且毫不吝啬夸奖,甚至对电饭煲里出炉的米饭都要夸赞,说水控制的刚刚好,每粒米饭都饱满软糯。
江以谕:?是不是过头了
一家人皆是饱餐一顿,。饭后江翊在洗碗,厨房偶尔传来水声。难得工作结束的许钰,坐在沙发上追东方卫视热播的《琅琊榜》,欣赏着她年轻时的偶像。而江以谕将营养药片加大雪橇的饭碗里后,给它洗了个澡,雪橇冲水时一点也不安分,一甩毛,水直接把江以谕的校服淋湿了。
因此给这大狗吹完毛后,他也被迫去洗漱,换了件干净的浅灰色卫衣,然后坐在空调正下方,帮雪橇梳毛。
虫鸣声声的平静夜晚,一切都是那样日常和幸福。
差不多晚上9点的时候,江以谕发微信,问贺祠年现在在不在家。
打开了手机三次,对方都还没有回复,于是他摊开试卷,先写了一会儿练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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