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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冰镇农夫山泉贴上脸颊(2 / 3)

江以谕坦诚地说:“挺好看的,很厉害。”

得到肯定后,贺祠年心满意足地笑出一颗小虎牙。他迅速收拾东西,把木板图纸依次塞进口袋,跟着江以谕离开木工教室,“走吧!我原本也打算去凑热闹的。”

江以谕特意走得慢些,让他能顺利跟上。

“等我一下。”途中贺祠年突然停下,拿出校园卡,刷自动售卖机。

‘哐当’一声后,冰镇的农夫山泉贴上了江以谕的脸颊,湿漉漉的,凉得他一激灵。

......嘶,好冰。

滚烫夏末的午后连风都是燥热的,矿泉水瓶身冒着冷气,液化冒出沁凉水珠沿着贺祠年的手指往下滴。

贺祠年说:“给你的,你好像没带水。”

诧异的神情在江以谕眼底稍纵即逝,仿佛只是丢进安静湖面的石子,直到水珠滑过脖子滴进衣领,他才开口,“往水里下毒了?”

“下毒了,加了一大把硫酸。”贺祠年直接塞他手里,“来之前你是在球场?没想到你也会打篮球,之前怎么都没看见过。”

江以谕抹掉脸和脖子上的水迹,拧开瓶盖,“偶尔打。”

那人在售卖机里选了袋酸奶,又偏头问:“要吗?芦荟味真的很好喝,世界第一好喝。”

这么夸张。

江以谕看着这人认真的表情,随后摇头,眯起眼睛吹风,“我喝不了。”

贺祠年愣了两秒,但来不及反应就被售卖机的声响打断,他蹲下取出,“哦,你乳糖不耐受。”

江以谕嗯了一声,仰头喝一口矿泉水,“但不严重,只是不喝牛奶和酸奶。”

因为某个半瘸人士还没有痊愈,时间久了会疼,这不短不长的路两人并肩而行,走走停停、吵吵闹闹的。

长廊静谧,两侧都是绿树,仿佛就算一直一直这么走下去,也永远不会抵达夏天的尽头。

*

礼堂里黑压压一片,热闹非凡,因为是公开性的学科竞赛,所以不仅仅只有一中的学生坐在底下,还有不少五十三中的学生以及外国语的老师在。

讲台上摆放着八张桌椅,灯光由头顶照亮底下的学生。礼堂的隔壁就是操场和艺术类,乐器声、操场的喧嚣和不愿停歇的蝉鸣偶尔传来。

台上纸笔的摩擦声沙沙作响,一中的几个选手脸色凝重,抓耳挠腮,写得写到站起来趴在桌上,外国语的倒是气定神闲。台下不少学生也拿着草稿本或作业,热火朝天的讨论解题思路。

这次学科竞赛是积分制的,题目是两个学筛选后合并在一起的。同样的题目公示在大屏幕上,两边的选手同时作答,正确率高且用时短的记一分,且允许场外支援,底下观众也可以抢答。

倒计时正在紧张刺激的流逝,结果就在这个时刻,礼堂门口突然传来了说话声,正趴在前排椅背上观战的学生们,纷纷抬头看过去。

只见贺祠年看向不远处的墙壁,“那是蝉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旁边的江以谕默默扶额,“你瞎了,那是蟑螂。”

......?

场下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尤其是云城中学的学生,有的甚至看热闹不嫌事大,莫名其妙鼓起掌来,礼堂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管它是什么。工作人员去拿杀虫剂!”陈百岁将两人一把薅走。英勇的陈主任,放手一推,伸脚一‘踹’,就把他俩“扔”到了台上。外带两支笔和两张草稿纸。

李暄在去打篮球的路上,被陈百岁揪到了观众席,此刻大喊道,“一中必胜!”

现场简直乱作一团,鸡飞狗跳。

台上云城中学的参赛学生有3个竞赛班的,一个2班的。现在已经落后外国语3题,这题再输就要完蛋。

有同学十分着急。“真的毫无思路,不知道怎么下笔。”

贺祠年迅速看完题目,感到奇怪“这不是高中内容吧?搭题知识点分明是高数里的微积分。”

“这也太阴了,要不要去和评委反映?但时间已经快不够了,要是评委不站我们这边,云城中学的不败记录,就要砸在咱们手里了。”

江以谕突然说:“没关系,这题我来。”

他虽然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模式的比赛,但作为除去老师之外的唯一研究生,最基础的高数知识他再熟悉不过。

旁边5人围着他,他算数算到字都在飘,终于抢在外国语学生之前得出答案,刚停笔贺祠年就无条件信任地按铃,让主持人检查答案。

陈百岁站在台下快紧张到晕过去,“你们稳重点,稳重点!”

主持人喊停,半晌后说:“恭喜云城中学在本题获得胜利,现在的比分为2:4——”

场下响起振奋人心的掌声,外国语那边传来一阵抱怨,怨自己的答案晚了一步。

“太好了江以谕!你果然很厉害。”贺祠年格外激动,另外4位学生也无比兴奋,说该到他们反击的时候了。

他们重新燃起斗志,为下一道题做好准备。

台下实在太过于吵闹,如海潮般涌来,喊得江以谕耳朵痛,但奇怪的是,他竟然不反感。

这明明只是一个很小的学科比赛,为什么大家都如此喜悦和激动?

喧嚣之中,江以谕忽然隔着其他参赛学生,和贺祠年对上视线,捕捉到了他那双眼睛。

喧嚣尽散、人潮退去,他的世界只剩下那一个真诚热烈的目光。

贺祠年在朝他微笑,做出击掌的手势。

江以谕的心跳从未跳动得如此剧烈,他眼神平静地伸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人群面前,生平最大胆地与贺祠年十指相碰。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这个2015年。而他对贺祠年的感情,似乎也早已覆水难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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