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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天之涯(1 / 2)

飞机起落,让人踏上回家的路途。

云城。

面对江以谕的突然出现,许钰和江翊都十分惊喜。

江以谕表示就是想回来看看,他买的按摩椅正好寄到,趁着晚上的时间,和江翊把椅子搬进客厅,插上电,让两人下班后累的时候可以用。

在二人琢磨这新鲜东西时,他走去把新买的水果洗好,处理许钰平时喜欢吃的菠萝,再把今天用的碗放入消毒柜。

“儿子,你这次打算待多久?”许钰吃着江以谕洗完的水果,走进厨房。

江以谕按下消毒键:“应该不会太久。但除了明天去趟香山,其他的也都还没安排。”

许钰咽下菠萝:“17号,你特地赶过来,明天应该是重要的日子。”妈妈是全世界最了解孩子的人,她看江以谕的状态,就知道明天会事发生。

江以谕稍顿:“嗯,很重要。明天过后,我应该会去做一件事,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好啊。”许钰露出微笑,“妈妈都支持你。”

第二天,江以谕起了个大早。

他先打开自己的书柜,把小小的坛子移到书桌上,让它能晒到太阳。坛子上印着小狗脚丫的图案,他轻轻摸过凹痕。

未来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2022年在医院醒来后,他和许钰坐下来好好地聊了一次天,两个人都敞开自己的心扉,说出了这么多年的心里话,他也终于能够回到家中过年,和家人的关系渐渐恢复如初。

能够和家人和解,他对于早已知足,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许钰竟成为了主动接受新观念的人。她说读书的时候明明在各方面都要争强好胜,怎么能面对自家孩子的时候,反倒退缩没跟上时代了。到后来25年的时候,许钰甚至会偶尔问他怎么还不带个对象回来。

也有很多事是无法改变的。

雪橇因为当初15年的提醒,提前预防心脏病,又多活了好几年,没有生病,在23年的冬天寿终正寝。当时贺祠年和他一起来的云城,他们看着雪橇最后用鼻子碰碰他的手,守着狗狗火化,把骨灰装进小小的坛子里。

江以谕整理衣领,就像曾经去上学那样离开家门。

今天是10月17日,气温适宜,天高云淡。

这里是起点,同样也是终点。

香山地处相对偏远的位置,而寺庙位于半山腰,里面来来往往都是虔诚的香客。

白烟由香炉中间弥漫,古刹钟响。

古槐树上系满了红色的祈福条,上面写着人们虔诚的心愿,起风的时候,祈福条会随风飘动。

江以谕没有任何信仰,但他仍对这个地方心存敬畏与感谢,因为2015年是他穿越之旅的开始。

他点了三炷香,在心中表达感谢与祝愿,待香灰落下,他将三炷香插进香炉,看着香灰一截接着一截地掉落。

除了树上能挂祈福条外,楼底还有专门的祈福架,可以自己写完挂上去。绿色的枝叶下,红色祈福条显得格外瞩目。

江以谕盖好黑笔笔盖,把两条祈福条牢牢地系住。

他站在郁郁葱葱的树下,阳光让他微微眯起眼睛。最让他害怕的时间节点已经度过,现在是时候思考,以后应该怎么办。其实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有家人,有朋友,有稳定的工作,他愿意一直这样下去。

休假结束回北京后,他应该还会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但唯独让他牵挂的事是......

突然,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江以谕——!”

周围骤然寂静,风刮过树叶,簌簌作响。

江以谕愣在原地,猛然回身。

这瞬间,周遭的时间和声音都是静止的,白云苍狗日月如梭,有人却穿过光阴,走遍海角天涯,大声喊他的名字,直到这刻,他尘封多年的感情才得以解封。

什么都来不及看清,他就被一个最熟悉的人直接抱住,陷入温热的怀抱。

“贺祠年?”江以谕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贺祠年。”

贺祠年跑得连气都喘不顺,飞扑到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我什么都想起来了!小学的高中的大学的事,江余叶越沈浔的经历,全部都想起来了。我真该死,我为什么没有早点记起来,对不起,我真的。”

两人的衣角和围巾都随着动作飞扬起来,江以谕受不住冲击,往后摔倒在了地上。虽然周围投来了惊讶的目光,但他们依然抱着彼此,连片刻都不愿意分开。

贺祠年眼眶发红,捧着怀中人的脸:“我就是一个大白痴!江以谕我爱你,我爱你一辈子。”

分别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流眼泪,为什么反而重逢的时候,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了。

江以谕的手指发抖,他回抱住贺祠年,鼻尖发酸,眼泪打湿了贺祠年的肩膀。

他们紧紧抱着彼此,都生怕对方下秒钟会就此消失,埋头痛哭着,只有感受到怀抱的温度时,才能确认对方真的存在,千言万语都因喘不上气而说不出口,几辈子的眼泪仿佛都要在今天流尽。

很久后,江以谕才了揉太阳穴,因为缺氧头晕:“摔得我尾椎骨痛。”还好天冷,他穿的衣服够厚,要不然刚才摔倒在地的时候,他都能进医院拍片了。

贺祠年替他擦擦脸,听到这连忙想把人拉起来,“对不起,现在还很痛吗?我看看哪里摔着了。”

江以谕摇头,忍不住道:“可别看。你要当众脱我裤子?就这样坐一会儿吧。”

两人面面相觑,眼睛都还是红肿的,又因这段诡异的对话忍不住笑起来。他们甚至还坐在地上,还好这里是角落,没什么人经过,游客们都在忙自己的事。

“你今天不是要上班吗?”江以谕嗓子都是哑的。

“着急忙慌地请了假。”贺祠年低头,抹掉他的眼泪,“得扣工资了,扣就扣吧。”

“那你怎么会想到来这里。”江以谕的视线还是很模糊,可他就是控制不住,他心想,把脸在今天一次性丢完也无所谓。

“我想明白了,或许很早很早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贺祠年放缓声音,“我不能接受你离开,再不来就迟了,或许我真的会失去你。所以我昨晚就坐上飞机来了,结果在0点,时间跳到17号的时候,我想起了所有所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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