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匆匆(1 / 2)
时间匆匆向前走。
研二下半学期,快如流水。他们泡在实验室、图书馆、实习和论文中,日夜匆匆奔忙,以至于蓦然回望时,才惊觉学生时代已悄然走向尾声。
江以谕在听校招宣讲会的时候,遇上了隔壁座位的林乔,他们也因此变得熟络起来。这次,他没有选择未来那家科技公司,而是进入某厂,和林乔成为了同司不同部门的同事。
贺祠年和李暄的选择,倒是和未来一样,但不知道是否是江以谕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两人和那个未来中相比,变得从容成熟了不少。
在这期间,早已开始工作的郑升远,回了趟学校找贺祠年和李暄见面,结果聊着聊着,直接和旁边吃冰棍的江以谕一见如故,他单方面的。
拍毕业照的那天,天高云淡。
他们站在巨大的展示墙前,露出明朗的笑容。毕业典礼上方的天空很蓝,树荫蝉鸣声声,清风不断刮过脸庞,悄悄替他们的学位帽悄悄拨穗。
江以谕躲在树荫底下,没乘多久凉,又被别人拉走去合照了。在本科毕业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因为他知道自己还会继续留在这里。可这一次,确确实实是人生中最后的毕业典礼,而他永远记住了这个漫长的夏天。
毕业后,他们都选择了留在北京。
从校园走进职场,过程中有收获也有坎坷,他们彼此扶持,走向理想与明天的日子里有朋友的欢笑,一切都在一天天变好。
2025年,10月的某个晚上。
贺祠年坐在饭桌旁,对着电脑头疼。当事人那边有些突发情况,补充了新的证据,他八点从律所离开后,还得在家里接着加班修改,明早前发到工作群里。
他正低头整理材料,突然“啪”的一声,屋里的灯全关了,整间屋子都陷入漆黑,暗到根本看不清字。
什么情况,停电了?
贺祠年有点懵,拉开半掩的窗帘。
楼下的路灯还是亮的,对面楼栋的灯永阳正常,好像就他们这栋突然黑了。
贺祠年走到阳台,探出头往下看。
结果下面的住户也刚好探头,对着小区大喊:“怎么突然停电了啊!我今天的作业还没写完——”
贺祠年翻了翻业主群,物业说现在正在派人去检查,还不清楚断电情况。过了一会儿,又发来通知,说情况有点复杂,得等专业的人来维修,但等人来和维修都要时间,再次来电估计得12点以后。
群里信息刷得很快,刚才那学生的家长说,准备带孩子去附近的肯德基坐着。
12点,那确实要黑很久,现在家里连网络都没有,只能用流量上网。
贺祠年重新坐回桌边,刚准备给笔记本开热点,一看手机电量显示为“5”,二看笔记本电脑的电量显示为“3”,连忙ctrlc加ctrlv,火速保存文档。
他从冰箱里拿了几袋东西,就带着充电器和电脑出了门。
发完消息,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2。
贺祠年一手抱电脑一手拎东西,12分钟后,来到了江以谕的家门口。江以谕还是没回他微信,他输密码进门,屋里黑洞洞的,连小灯都没开。
“江以谕,江以谕。”贺祠年连喊两声,在无人回应后,怀疑对方要么在休息,要么还在公司加班。他轻手轻脚地穿过玄关,放下电脑,先把袋子里的东西装进冰箱。
客厅里突然传来羽绒服掉落的声音,“贺祠年?”
贺祠年蹲在冰箱前探头,惊讶道:“你原来在家里,那我把灯打开?”
屋子顿时变得灯火通明。江以谕还穿着衬衫,衬衫被压的稍微有些皱,他脖子上的工牌还没摘,挂在身前,头发翘起来几根,有点凌乱。
“你怎么在沙发上睡觉,因为加班?”贺祠年注意到他眼下的黑眼圈。
“嗯,熬了两个通宵,我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没想到会睡着。”江以谕把掉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也走到冰箱前,“怎么突然来了。”
“整栋楼突然停电,估计晚上12点多才能恢复,我的电脑和手机都只剩2格电了,内容还没改完,就想着先来你家蹭个电。”贺祠年蹲在地上深深叹息,又拉开冰箱冷冻层,“你前几天不是说太忙了没空做饭么,我订的大闸蟹和小黄鱼今天到了。原本想明天带给你,顺便把大闸蟹处理掉,既然今天能来,我就干脆先拿了过来。”
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也做不了多少的,他只要有空,基本都会拎着食材来江以谕家一块儿吃。
江以谕点点头,抓了把头发,把排插拿过来,“你坐客厅吧,我先去冲个澡。”
贺祠年说好,把电脑和充电器都运了过去,盘腿坐在地毯上。
江以谕的家收拾的很整洁,灯光温暖,矮桌上还有他没组完的键盘,他家里的东西比较少,除了窗边的仙人球,没有多余的比较生活化的物品。
毯子和靠枕还是贺祠年和李暄买了塞给他的,靠枕是小狗爪造型,而毛毯上印的则是各种胡萝卜。如果不是他俩坚持不懈地往江以谕家塞东西,他家得少一大半人情味。
笔记本终于得以重新开机,贺祠年对着屏幕,继续忙工作的事。
这些天,他突然想到了和江以谕刚认识时候的事,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他们的关系一直非常好,几乎无话不谈,好到所有人都知道他俩是哥们儿的那种。他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会在研二那天突然选择去参加那个活动。
没过多久,江以谕就重新回到客厅,头发发梢微微潮湿。
“你不休息么?”贺祠年闻到了他身上洗发水的味道,是清爽的木质调,很好闻,“通宵了两天,得补补觉才行。”
“现在不困。”江以谕坐到沙发上,戴上细框眼镜,低头看起他的《维修手册》。
“哦......”贺祠年摸了摸后脖,同样集中注意力,敲起电脑来。他仔细回想,有很多个日夜他都是这样和江以谕、李暄一块儿过来了,通宵的夜晚,他们还会头发乱糟糟地坐在桌旁,边吃泡面边看文件。
一直以来,他在江以谕家的办公效率都极高,等他把新增证据整理完,顺手修改几处问题后,今晚的工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随后,他听见了平缓的呼吸声。
贺祠年回头,发现那本《维修手册》被搁在旁边,某人嘴上说着不困,现在已经抱着手臂睡了过去,眼底的乌黑似乎变得更严重了些。
贺祠年忍不住偷笑了声,去卧室正准备拿被子,视线却突然被床头柜上的相框吸引了注意。
照片是毕业典礼时的大合影,那天郑升远还专门回来了一趟,除了他们四个,汪琦他们也在都在。光是看照片,他的耳畔都仿佛听到了蝉的嘶鸣。
贺祠年拿起合照,那相框却没组装好,忽然在手中散了。他被自己闯的祸吓了一跳,又诧异地发现合影背面,居然还放着张照片。
他反过照片,微微愣住。
他对这张照片有印象,因为这是毕业典礼那天,李暄拿相机瞎玩的时候抓拍到的,照片光影斑驳,因为对焦有问题,像是给林荫大道打了层模糊的滤镜。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