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不再回头(2 / 3)
作为佚名穿越者,他曾两次任性妄为,无视怀表的警示,以编造的身份强行改变正向穿越的走向,倒转时间回到过去。
一次是叶越,另一个是江余。
江以谕抹了下眼睛,他总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不知道是血还是什么。
他曾多么自信的以为,自己找到了随意穿梭时间的漏洞,能凭借一己之力,用捏造的身份去修改过去,改变未来,可是结果却告诉他,正是这两次对过去的改变,如蝴蝶振翅般震动,波及未来,让事情走向那个命中注定的悲剧。
孟南柯见过周茹风,周茹风甚至可能和庄晓蝶一样,已经在他手中永远闭上了眼睛。
他突然想到周茹风当年突然跑出家门的事,那是江余在2008年呆的最后一天,那夜闷雷滚滚,漂泊大雨大到路边凹陷处全是积水。
风雨交加中,他正躺在贺祠年身边浅眠,贺瑞迎跑来将贺祠年摇醒,说妈妈跑出门不见了。
而他和贺祠年找到周茹风时,周茹风的口中一直念念有词,甚至有些神经质,不停重复着类似于重获新生的事。他当时还不理解周茹风在说什么,只当是周茹风因为争夺贺瑞迎的抚养权失败,又被贺瑞迎说了不愿意跟她走,因为她没有爸爸有钱,好啰嗦,给不了他最好的生活的话,精神有些崩溃。
假如这个时候,周茹风遇到过孟南柯、或是说庄晓蝶呢?
孟南柯是余小洋,他的记忆里深藏着对回云城的执念,事实证明作为庄晓蝶的时候,他的确选择了云城,并在云城短暂地住过一段时间。至少从初中开学到12月份,已有小半年了。
在08年,他作为江余发生了车祸,车祸中他并没有出事,贺祠年拉回了他,而他在怀表的保护下离开08前往了11年。
他之前一直有一点想不通,就是孟南柯究竟是如何确定或发现,他是江以谕的。孟南柯不知道沈浔是贺祠年,那就不可能根据沈浔和叶越的关系,去推测叶越是他。
现在想来,问题应该出现在08年下暴雨的最后一夜。
在沈浔和叶越走入临川中心书城的过去中。
“庄晓蝶”的身份被破坏,孟南柯本能的想要寻找有安全感的、能得以心安的地方,于是跟随潜意识的指引,逃窜到了云城。
他大概是5.29当天或之后离开的,失去身份和人面的孟南柯,急于找到新的身份,结果正好发现了周茹风的存在。
周茹风那段时间的状态,和庄晓蝶很像。这种像不是指性格,而是指一种“可侵入性”。身份是有优先强弱之分的,意识微弱甚至昏迷状态下,自己精神力不强,身份就容易被取代。
所以李暄吃安眠药昏迷的时候,他能短暂地变成李暄。余小洋能很轻易地能与老年痴呆症的余海洋互换身份。
这一次,孟南柯虽然没有在11年遇到江余,但他在08年目睹了江余消失,所有人的记忆被篡改,可他没有,这种情况和临川中心书城时,叶越怀表造成的情况一模一样。孟南柯就此怀疑,消失的叶越可能和这个同样消失的小孩有关。但江余已消失,留在他眼前的,只有这个叫贺祠年的人。
再这之后,孟南柯不断跳跃时间,观察贺祠年身边的人,但b江以谕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他完全找不到异常,直到永恒的2019年的到来。
至于第二次过去,沈浔和叶越提前离开了临川。
孟南柯认为沈浔这个未知的威胁突然消失,很不对劲,在调查中发现沈浔去过云城,便跟着追查了过去。最终在暴雨夜偶然遇到精神失常跑出来的周茹风,以及赶到的贺祠年和江余,目睹了江余怀表的能力。
假如有这样回溯时间的能力,他又哪里需要为沈浔而提心吊胆。
孟南柯再度诞生了对怀表的渴望,但江余消失了,他开始思考消失的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庄晓蝶”的身份还在,他照旧走上了11年庄晓蝶的老路,来到联数中学任教。
也是在这里,他再次认出了不属于这个时间的、突然出现的江余。他无法确定其他穿越者的存在,对他会有什么影响,选择了在江余面前永远消失,更换了别的身份,因为他发现了,这个五班的“江余”,大概是另一个人捏造的马甲,他不知道背后的人会不会和沈浔有关。
但也是在这个时候,孟南柯明白过来,江余一直出现在贺祠年身边,背后的人一定和贺祠年有关。
孟南柯再次不断跳跃时间,观察贺祠年身边的人,和之前完全相同,b江以谕每次停留的时间都很短,他一直找不到异常。
越找不出来,他的执念就越深。
直到永恒的2019年的到来。
落日塔中,江以谕用手肘挡住自己的脸。
两次他自以为是的回头,自以为是的来到过去修改过去,竟就是未来这一切的导火索。
在脑海里理清楚前因后果,沉默了许久,他才打开笔记本电脑,找到属于江余的存档,点击了确认。
虚拟时钟短暂停滞,开始疯狂倒带。
午后日光侵袭,包围整间卧室,万籁俱静。
可他心中再也没了,当找到漏洞,发现自己能强行回到过去的欣喜与诧异,他垂下眼帘,只剩下无比沉重的心情,就仿佛有千斤重的巨石压在他心上,让他的心沉在谷底,只能偶尔微弱地跳动着。
2008年的日光,再次落在他的身上,有着旧时代独有的柔和。
气温好高,风中带着滚烫正午的余温,周围蝉鸣声声,知了不知疲倦地嘶鸣,时间应该正值盛夏。
江余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郁郁葱葱的树叶,风一吹就簌簌作响。浅金色的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漏出,在他脸上留下斑斑波波的日影。
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自己穿的是短裤短袖,正坐在熟悉的矮房屋顶上,这是里他和贺祠年的秘密基地,平时只有老人家会来晾晒白净被单的荒废公园。
周围全是树木,他之前都没有发现,这个荒废公园几乎被植被包围,真的很像是只有小孩才能发现的地方。
江余跳下屋顶,拧开熟悉的水龙头,先洗了洗手,再洗了一把脸。
荒废公园现在好安静,他没有手机,只能看太阳猜测,现在应该是午后三点左右,月份应该是六月。
江余在地上找到了自己铺的商店购物袋,曲腿坐在袋子上,在想要去找贺祠年,还是等贺祠年回来。
刚经历完未来的事,一想到惨烈的未来,他无法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贺祠年,他甚至一去回想今天的画面,就会大脑一片空白。平日早已习惯的责任感,却在现在成为了他愧疚与崩溃的源头。
江余趴在膝盖上,脸枕着手臂。
周围的蝉鸣声和风声渐响,让他能暂时忘却一些事。
“沙沙沙。”
树叶的簌簌声忽然发生了变化。
“江余!我回来了。”小时候的贺祠年拎着一个塑料袋,拨开植被匆匆跑了过来,他的黑发跑得到处连翘,头发上还站着树叶,一双漂亮的眼睛又黑又明亮。
听见熟悉的清亮的声音,江余恍惚了一下,猛地抬起头,忍不住咬紧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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