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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春节(1 / 2)

大年初一,不用上班,不用走亲访友,也没有人约束几点起床要做什么,亲戚不会大清早就在外面走来走去,“砰”地推开房门大声讲话,或是骂新年不能懒睡直接把窗帘拉开。

卧室里静悄悄的,安静到只有极轻的呼吸声,窗帘严实地遮掩掉亮光。昏暗里,江以谕醒来时脑子还是懵的,他没想起自己在哪里,就重新埋回被子睡着了。

等回笼觉也睡够,他才重新睁开眼睛,望着白净的天花板。房间里温度刚刚好,被子厚实柔软,盖在身上沉甸甸的。

江以谕撑起身,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在何处过得夜。他探手去摸枕头底下,压岁红包正好好地躺着。或许真的是大红包原因,他在这个房间里睡得格外舒坦,一觉醒来神清气爽。

他没拉窗帘,推开房门。

走廊和客厅都寂静无声,帘子紧闭,室内偏暗。贺祠年的房间也什么动静都没有,估计没醒,还在呼呼睡大觉。

江以谕倒了杯凉水,坐在沙发上喝完。现在的环境静谧,让人感到舒适。外面的雪还没停,天空灰蒙蒙的,客厅里很暖和。

他看了一遍书架,挑了本坐回沙发,曲腿翻阅起来。

卧室里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紧接着“咔嚓”一声,房间被轻轻打开,贺祠年有点晕头转向地走了出来,左右环顾周围,被昏暗中的人吓了一跳:“怎么没开灯?啊......我知道了,这样比较有氛围。”

江以谕:?

“现在这样挺舒服的。”江以谕耸耸肩,站起来,“我来准备早餐吧,印象中你好像没有不喜欢吃的东西,我随便准备?”

“我什么都吃的,我洗漱一下就来。”贺祠年立马点头,按住到处乱翘的头发,去紧急管理形象。

江以谕表示不急,走进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台面宽敞,他从冰箱里拿了四个鸡蛋,在锅里煎起来,另个锅加水开始煮面。

他以为贺祠年还要收拾好一会儿,没想到一个拿碗的功夫,贺祠年已经重新出现,侧着脸贴着桌子,乖乖趴在桌上等待,也不吭声默默期待放饭。

挂面很快煮完,两人悠闲地享用早饭,贺祠年甚至把碗里的汤都喝光了,问:“你有去外面走走的打算吗?”

其实两人之前就预约了故宫的门票,但只是提前做个准备,没有一定要去的意思,结果两人的生物钟都被上班定型了,就算是自然醒,时间也还才九点多。

“原计划?”江以谕说:“就去随便走走。”

贺祠年说好:“我知道一条路线,大概率可以不用排队,我带你去。”

两人收拾好东西,装上水和充电宝轻装上阵。外面气温低,他们穿上羽绒服,贺祠年把那副小狗手套给了江以谕,再给他拿了围巾,自己则戴上了那个毛线帽。

江以谕摊开双手,看着手套上的图案,想到了自己消失在时间洪流里的生日礼物。

景区附近不太可能停下车,两人坐地铁到文化宫,买票从东门进去。大雪纷纷扬扬地从刻着“人民文化宫”的牌匾前飘下,古旧棕色的瓦片顶部积起厚厚的白雪,右边的两尊石狮子头顶也有积雪。

贺祠年把票放进口袋,说话的时候,会有白气儿跑出来:“这条路上人真的少了好多。”

江以谕也呼出团白气,脸颊冻得微红,“早知道这条路线,刚来上学的时候来参观,也不用排长队了。”他当初大夏天的被汪琦拉去,等队伍排到人已经快中暑了。

他们顺利入午门,从太和殿一路往前走,白雪中,红墙的颜色比其他季节更加鲜艳。两人都没看过拍故宫的电视剧,在路上满脸好奇地微观古代打扮的人,在复刻一些听不太懂的片段。

一个个馆逛过去,那种座椅家具对他们的吸引力最大,仅有圈低矮的玻璃围栏围在旁边,凑近点真能看见地毯上的每处纹路,木头上清晰的纹理。

储秀宫的玻璃窗是专门给游客准备的,贺祠年好奇地靠上玻璃,试图看清里面的场景,结果没控制好距离,一脑门儿撞了上去,痛的嗷嗷叫:“这个、这个位置最好。”

江以谕没忍住,偏头掩饰性的咳嗽两声。

两人并不赶时间,顺着路线悠闲地走着。休息的时候,江以谕望着雪景有些出神,一回头,发现贺祠年同样抬头看着天空。

少许雪落在贺祠年的睫毛上,黑发发梢也沾着雪。不说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很安静,似乎与这红墙白雪的天地融为一体。

感受到目光,贺祠年转过头,眼睛微微弯起,带上淡淡的笑意。

这瞬间,江以谕有些动容。他说:“下午我还想去个地方。”

贺祠年点点头:“跟着你走。”

故宫博物院外的护城河早已结冰,光秃秃的树枝上积满雪,双层观光车一辆辆驶过。

总归是要往家的方向去的,江以谕先走了趟敕建火神庙,雪再大,天再白茫,也盖不住香炉里燃着的噼啪作响的火光,蜡烛的烛火同样在晃动。

江以谕回不去香山,来这里也一样。十年前,他在香山寺点了三柱香,感谢自己能拥有穿越的机会。而此时此刻,他同样认为需要还愿,感谢命运让自己再次回到今天,希望此行能一切顺利。

贺祠年有些迟疑,拿着三炷香香不知在想什么。他看了眼江以谕,也闭上眼睛,似乎在认真的许愿,把香插进炉里。

江以谕拿出在未来买的平安锁,这是当时为了让孟南柯把他送回25年初,特地准备的,他不知道以后有没有用处,也带它在香火上走了一遍。

“这是你说的,08年沈浔那条平安锁吗?就是这条平安锁让你来到19年的。”贺祠年也取下自己脖子上那条,握在手里,仔细对比两条绳子的区别,“长得好像,就是装饰的珠子不太一样。”

江以谕道:“不是同一条,这是我在未来照着记忆改的,一直顺手带在身边。”

贺祠年稍作思考,来到大殿前双手合十握住平安锁,再次闭眼祈祷。

有些话他不会在这里说出口,比如他其实并不相信神仙们都存在。小时候被爸妈打、被弟弟讨厌被抛弃在火车站的前,他曾经也在夜深人静的晚上,趴在窗边,向天上的神仙许愿,保证自己会乖乖做个好孩子,希望今天能够幸福。

但可能是他的声音太微小来,神仙似乎从来没有听见,也没有帮过他。

江余消失后,他是第一次来到香山,之后的每年,他都会花十块钱买个祈福牌,在上面写点想和江余说的话,直到高中毕业后离开云城。可他每次都只是写牌子,做不到像其他人那样祈祷。

可是现在,江以谕重新出现在他身边,让他忽然有了一丝动摇。

大年初一,火神庙中来来往往有不少祈福的人,人数比平时还多,祈福牌块块挂起,香火缭绕,香灰一截截烧断掉落,传递虔诚的祝愿。

钟声回荡。

天色渐渐变暗。

贺祠年已经有点饿了:“你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是更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吃?”

江以谕环视街边,瞥见街道对面有家肯德基人不多,他眨巴两下眼睛:“这个?”

贺祠年顺着望过去,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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