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深山(2 / 2)
李暄跑过去求饶。
江以谕无奈地耸耸肩,等两盘子摆满烧烤,刚打算回去,又被人喊住。
“等等,袖子滑下去了。”贺祠年迅速把他的衣服重新挽好,“调整完毕。”
旁边还有围着几个等待投喂的同学,贺祠年没法多说什么,两人带着笑意短暂对视了一眼,江以谕便先行离开,重新走进人群和老师中间。
老师和大家畅聊以前出野外考察的趣事,例如大清早起床发现有头牛在帐篷外,过河的时候有人眼镜掉水里了,最后还是拜托当地的能人,把眼镜硬生生找了回来。
晚饭在吵吵闹闹的聊天声中度过。
收拾完东西,大家纷纷掏出一次性用品去简单洗漱。
山上信号很差,只能简单发发微信,让所有人回归了最原始质朴的生活方式,面对面讲讲话,吹吹山里头的夜风,仰头看星星。
“星星真亮,也就山上能看见这种满天繁星了。”李暄双手撑在身后,抬头望天空。
他的帐篷就在江以谕他们的斜对面,蔡小东在铺垫子,他就来江以谕的帐篷前坐一会儿。反正外裤没换,他就伸直腿,让腿压住草坪。
李暄是单眼皮,仰头时,夜风吹动他偏短的黑发。
江以谕的手搭在膝盖上,也仰着头。
他们所在的位置早已看不见城市,关闭露营灯后,夜晚是漆黑的,漫天的星星明亮到有些晃眼。
贺祠年很快也洗漱完回来,见两人坐着,也蹲在李暄身旁,抬头望着寂寥的夜空。
风一阵阵吹拂,他们三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感受着夜风。
“李暄,我铺完了——!”蔡小东的喊声打破了宁静。
“行,来了。”李暄一个激灵,左右拍了拍两人,“我先撤一步,睡觉睡觉!”
说罢李暄就起身,和蔡小东你一句我一句地讲起话来。
贺祠年说:“那我们也回窝?”
江以谕跟了进去。
充气地毯很结实,保温毯和毛毯比想象中还暖和。
江以谕倒在毛毯里发呆。确认关系之后,他还没和贺祠年睡一张床上过,相关记忆仍停留在天花板渗水的时候。
“在想什么事?”贺祠年见他在游神,从背后将人抱住。
江以谕的脖子一痒,干脆翻过身,把对方按在身下:“在想,这难得的独处时间,我该不该报复回来。”
“还记得咬人那事儿呢。”贺祠年低笑出声。
他自然也明白江以谕的意思,在学校两人明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却连抓个手都得避着人,做什么事都得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有几天忙起来,日子过得跟普通同学没多少区别。
这种看得见碰不着的感觉,令人浑身难受,甚至多出了小别的焦灼。
帐篷和帐篷之间虽隔着一定的距离,但毕竟是层布,甚至只要外面的学生提灯靠得近,就能看见外面那家伙的影子。
附近还有人在闲聊。
贺祠年却忽然按下眯起眼睛的这人的脑袋,碰了碰他的嘴唇。
不亲还好,这蜻蜓点水的一下,却不小心点着了火。
帐篷外的聊天声陆续落进来,帐篷里变得格外安静,几乎没有声音传出。
没过多久,江以谕突然坐起身,表情不太自然的想去拿矿泉水喝。
他才刚拧开瓶盖,半点没喝上,又被贺祠年堵住了口,“等……先别继续。”
贺祠年停下来,就在江以谕喝上水的那刻,轻声开口:“我发现了。”
江以谕被矿泉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冷静的眼里露出一丝破绽,意外地看向他。
……
帐篷里没挂灯,由于附近有人在用露营灯,环境并不算太暗,刚好能让人看见彼此的脸庞。
在断断续续的接吻中,江以谕抬起头,忽然庆幸外面灯亮,让他能看清贺祠年的表情。他曾担心过这件事,不是因为不信任,只是觉得性取向的问题并非信不信任就能解决。
但感受到对方的呼吸也会因他变凌乱,稍暗的眼里染上躁动与悸动。他明白原来无需多虑,他们有同样的反应。
亲吻停了下来,贺祠年去咬他的下巴,似乎不满意他的分心,喉结轻动:“……江以谕,是不舒服吗,你讨厌这样吗?”
怎么可能,他在和寤寐思服多年的人做亲昵的事,光是这个认知就给了他莫大的满足感,令他头皮如触电般发麻。
他很喜欢。
江以谕收回思绪,摇摇头,为对方的下步动作闷喘了口气,眼尾微红,眼神也乱了。
有滴汗从他下巴滑落,最终他咬破贺祠年的嘴唇,在抽纸声和接吻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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