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潮湿(1 / 3)
同学们伴随闭馆音乐,如潮水般涌出图书馆。
两人走在人群外侧,前面的同学还堵在门口。
江以谕往上扯毛衣的高领,板着脸:“你咬人真疼。”
贺祠年挠脸颊,尴尬地舔了下小虎牙:“如果我说我没使劲儿,你相信吗?”
看这家伙不爽的表情,显然是没有相信。
从约会开始,他们就一直待在人多的地方,刚刚在安全通道,两人都有些失控,像打架似的互不相让。
所以贺祠年才按着江以谕的喉结,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听到对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轻抽凉气,他却莫名感到心安,就像给总是消失的家伙,打上了独属于他的烙印。这样纵使相隔万里,前往天涯海角,他也一定能找到他。
“该不会破皮了吧,我看眼。”贺祠年忽然不确定起来,毕竟当时黑的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万一他感觉出了问题,真把人咬重了怎么办。
趁不远处的同学还在闲扯,他按下衣领,稍稍看了眼。脖子上牙印清晰,居然都红肿起来了,幸好没有破皮。只是这里皮肤很薄,被毛衣摩到会感觉疼。
“抱歉,有点肿了。”贺祠年愧疚道:“寝室里有创可贴,我回去给你拿。”
“我又不是想听你道歉。”江以谕皱眉,跟着人流往前走,“下次让我咬回来。”
贺祠年呆呆的,很快反应过来,笑着跟了上去。等走出闸机,他趁着外面昏黑,牵上这人的手。
秋高气爽,夜色正好。
才走了几步,有个拖着书包,满脸疲惫被抽干模样的人走出来,瞧了眼后喊:“江哥?还有年哥?”
这喊声就像把爆米花炉底下的火,一烧,直接让炉里的爆米花乱窜,江以谕惊的想掉头回图书馆,贺祠年差点原地绊倒,表演平地摔。
环科的蔡小东搓了把脸:“我靠......我是看电脑看太久眼花了吗,怎么看到你俩在牵手啊。”
“啊哈哈哈哈,是吗,不是吧。”贺祠年发出干干的大笑声。
江以谕凭借一张向来淡定的脸,坦然说瞎话:“你该换眼镜了。”
蔡小东:“哦哦。”
蔡小东:“嗯?那年哥你手里拿的花是哪里来的?图书馆什么时候还能买花了?”
......
贺祠年义表情严肃:“这是给我们专业项老师买的,但我去西门拿了后,着急小组讨论,就没来得及带回寝室。”
江以谕突然表情古怪。因为老项是教国际法的老头。
观鸟社社长没有怀疑,就这么相信了,边走边问:“你们知道,咱班下周末要去生态系统研究站玩的事了吗?16号,周六去。”
贺祠年吃惊:“老师什么时候说的?难道我正好逃课了。”
“我也是听别人讲的,小道消息称,老师明天会正式在群里发问卷。”蔡小东说:“往年老师都会带这门课的学生去爬西岭山。我们也可以选择参不参与,参加的写日志,不参加的就留学校交篇论文。去的人周六晚上露营一宿,周日白天回学校。不过前几届几乎所有学长学姐都会选择去,因为包路费和饭钱,学生只用出租露营设备的费用就好,这谁不去!”
“这么好?”
“是啊,我可期待了,希望我们这届也有。”
三人唠了几句,蔡小东就往自己宿舍楼方向离开,他走到一半才觉得不对。
他今天戴的是隐形,哪里来的眼镜?!
“要是有的话,你想参加吗?”贺祠年用手肘碰了一下他。
江以谕点头,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他还从未去过西岭山,那里据说是很多徒步爱好者都会前往的地方。
“我也蛮期待的。”贺祠年边走边说:“上次见自然风光,还是和老李头几个人高中同学去张家界,大二暑假的时候。我们去走了张家界大峡谷,玩了滑索,还去爬了天门洞。”
“爬天门洞?”江以谕歪头,“我记得那时候,应该有天梯可以直接让人上去了?”
贺祠年笑着说没错:“但那时候李暄抽风,非说徒步上去,今年必有好运气,一群人反正浑身是劲儿使不完,直接爬上去了。那台阶比想象中抖,李暄原本还健步如飞,结果回头看了眼后直接腿抖,都是手脚并用上去的,我手机里还存着他跪地的照片。”
江以谕联想到李暄在游泳馆狗刨的姿势,也短促地笑了一声。
“我们以后也一起去旅游。”贺祠年的手背靠着他的手,“展望下美好的未来!”
江以谕自然愿意:“好。”
贺祠年从朋友那里顺来花瓶,对洋桔梗稍作修修剪剪,养了起来,摆在靠近江以谕书桌的那一侧。
郑升远从浴室出来,率先发现:“我靠,老二,你有情况啊?我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听到。”
刚才的那套说辞,显然对郑升远是没用的。贺祠年表情不太自然:“就是看到这花挺漂亮的,就买了,在寝室里看着也能换换心情。”
郑升远面色古怪,长长地哦了一声。
就在江以谕以为他相信了,准备上床休息时,郑升远突然又问:“她长得怎么样,好看不?有没有照片?”
江以谕一不留神,前额直接磕上了上铺的护栏杆,发出格外清脆的响动,脑子也是嗡的一声。
“没事吧!”贺祠年连忙上前,这脆响听着就疼。
“三弟你怎么了这是?”郑升远也被吓到,想来看一眼,“难不成,你也好奇老二的八卦?也不用这么激动吧。”
“不是。我没有激动。”江以谕立马摆手,阻止两人走上前的举动,“嗖”的一下躲进床铺。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被子上,默默捂脑门儿。
疼死了,比被人咬还疼,但他是不会承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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