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狂奔(2 / 2)
对于小组作业,江以谕还挺抱歉的,因为他在备赛,耽搁了几天,让另位同学等了许久。所以周一那晚九点四十多,他回寝室后迅速吃了两口泡面,就先带着电脑去自习室,按照研究报告之前的框架,把要跑的代码基本写完,附上思路打包发给了对方。
再写完几个小作业后,江以谕已经熬到了天亮。他干脆不睡觉,直接去教室裸考完期中考,中午躺床上看会儿在论坛里写的笔记,复盘消化完,闭眼半小时,下午2点准时出现在论坛现场。
这几天江以谕一直维持着这样的强度,终于把事情周转开,也补上了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留下的任务。
“所以,人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不迷失自我?”
周四当天,组里有个年轻姑娘问。昨晚所有人都已完成测评,今天是颁发证书的日子,他们组坐在一起交谈。
“‘我’有多面性,每一个‘我’的区别都那么大,等多到一定程度后会混乱吧。那种时候,该如何判断哪样的‘我’才是‘我’?”姑娘思索道。
杨羽澜回话:“我觉得,就和第二天那位教授说的那样,最重要的是‘锚点’。一个人有再多面,但终究都是从那一个‘原点’,发散而出的。那个‘锚点’就是本我。”
“‘锚点’只能是自己吗?”闻声,时逢也抬起头询问:“或者说,只能是人?”
“可以是自己,也可以是别人,但不只于此。”另个男人答道:“类似于《盗梦空间》里的陀螺,陀螺也是锚点。再举个夸张点的例子,你遇到了只快渴死的小鸟,你想找水救活它。于是你家家户户找水龙头,开车去找水源,跑去和沙漠的骆驼打架抢水……这些行为看起来都大不相同,但它们都出发原点都是一样的。那就是‘给快渴死的小鸟找水’。这件事就是你行为的锚点。”
“物品可以是锚点,一件事也可以是锚点。锚点的关键不在于形式,而在于它是否是那个,能一下子点醒你,让你在混沌中醒来的存在。”
时逢抵着下巴:“听起来,和目的有点像?”
“但‘锚点’比目的更大,两者的关系大概是,锚点包含目的。”杨羽澜道。
讲台上主持人喊他们组。他们停止了讨论,上台拿起证书,朝向镜头露出微笑。闪光灯一闪,所有人都被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照片倒时候会发到每个人的邮箱。结业致辞,心理论坛同样落下帷幕。
离开前,时逢向杨羽澜众人道谢,表示自己学到了很多新知识,感谢各位前辈的帮助。
大家在中午聚了一次,道别,朝不同目的地离开。
江以谕回到寝室时,差不多下午3点,他从早到现在连水都没空喝,此时才终于得以休息,能坐着吃上一口饼干。
味道好糟糕。
他压了压太阳穴,收拾好电脑和充电器,给贺祠年发了条微信。三点应该是这人专业课的下课时间。
[江]:去图书馆吗?
江以谕趴在桌上盯了会儿屏幕,内心有些忐忑。因为比赛之前他的邀请都被拒绝了,而从哈尔滨回来后,他忙到几乎和所有人错开了作息。
手机震动。
[n]:我马上下课,刚好从教二过去,等会儿在图书馆门口碰面:)
江以谕扔掉饼干立马起身,抓着包就出了笃行楼。
终于能再次和贺祠年去图书馆,他出门的脚步都快了几分。
结果,刚刚在走到主图的侧面,江以谕的眼前突然出现雪花状的黑点。
一阵眩晕后,随之而来的是呼吸不畅。
他猛地扶住墙,冷汗瞬间密密麻麻爬上了他全身,干呕反胃,可胃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反倒是吐出口血来。口腔里的血腥味加重了恶心感。
幸好现在是上课的点,这段路上没什么人看见他狼狈的样子。
“江、江以谕!”
贺祠年的身影出现这段路另头,教学楼的台阶上。
他瞳孔骤缩,突然猛冲下台阶,大步狂奔直接跪在江以谕身前。
看到血从指缝流出的那刻,贺祠年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根本不知道手能往哪里放:“你哪里难受?……还能动吗?我、我背你去急诊。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好,我马上就能明白。”
江以谕额头上全是冷汗,眼前发黑,胃里难受到人完全讲不出话,他眉头紧皱,勉强点了下头。
外套太厚不方便,贺祠年直接书包和外套全不要了随意扔在地上。他真的吓坏了,这辈子从未如此慌张与着急过。
贺祠年强迫自己保持镇静,轻轻拉过江以谕的手臂搭在脖子上,将人稳稳背起,这才急忙又快又稳地跑向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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