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不快乐就看快乐大本营(2 / 2)
贺祠年似乎真的很喜欢这个节目,认认真真地在看,他显然不知道这档综艺节目将会在2021年末毫无征兆的停播,主持人只剩一个,还改名为了《你好,星期六》。
“这个很好看吗?”江以谕困惑地问。
贺祠年点头,真诚的推荐道,“特别好看,我每一期都会看。”
江以谕觉得眼前的画面实在奇妙,年级第一半夜不回家,在网吧边刷题边看《快乐大本营》,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不在家里看。”
贺祠年故意夸张的叹息,“下周就期中考了,要是偷偷看电视,我真的要腿断掉,坐你的自行车后座了。”
江以谕“哦”了一声,挑不出逻辑里的毛病。
贺祠年托着下巴,垂落眼眸,眼里闪过一抹有些晦涩难猜的神情,“这个节目能让我特别开心。”
江以谕一愣,看着他。
他忽然察觉到,贺祠年似乎流露出了一丝低落的情绪,但是微乎其微,甚至转瞬就消失无踪了。
贺祠年却是眉眼微弯,笑着换了个话题,又恢复了平日的状态,“开玩笑的啦,我就是因为无聊随便看看,对了,今天下午李暄的事,你别往心里去。”
江以谕见他不愿意提,也不愿逼人追问。他摇头,顺着他问道,“李暄平时住七喜吗?”
“他平时是跟爸妈一起住的。李暄读初中前,都跟爷爷奶奶住在乡下,所以和爷爷奶奶的感情特别好,但为了上好点的初中,就来云城市区了。”贺祠年把已经看完的综艺节目关掉,他不管跟谁说话,总是很专心。
他说今年暑假的时候,李暄爸爸赚到了钱,有能力把爷爷奶奶接到市区了。老人家因此就想着学校附近租了个老铺子,还能离李暄近点。李暄为此非常的激动,因为他和爷爷奶奶最亲。七喜小卖部的名字,还是李暄想的,寓意欢欢喜喜,幸幸福福。
“因为每天都要上晚自习,但只有高三食堂才提供晚饭,我们又不能和高三学生抢吃的,每天跑完操还得迟15分钟让去,好菜都被抢完了。”贺祠年似乎十分幽怨,对干饭有着迷之执着。
“但李暄他爷爷奶奶搬过来后,我们晚上基本都在小卖部吃。平日在店里帮点忙。李暄一般午休的时候,都会偷偷跑去店里。”
江以谕点了下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根据李暄平时的行动,在篮球场奔来奔去,就连课间都要在走廊摸一下篮球,他先入为主地以为,李暄就是一个挺神经大条的热血高中生了,没想到还挺细心孝顺的。
江以谕沉思片刻,忽然问,“打游戏吗?有外挂。”
那人偏头,似乎被突然问住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然后笑道,“用外挂会被封号的吧?”
“不会。”江以谕摇头,“我们开不一样的外挂。”这可是他计算机专业的老本行,不干正事的时候,汪琦和他偶尔也会研究这种事情。
两人先是回忆了一遍童年,注册了《奥拉星》去把稀有精灵纳入囊中,然后去玩植物大战僵尸,江以谕把模式设置成了无敌版,关卡永无止境直到僵尸入侵的那一刻,还让水生植物可以种到陆地上,乐得贺祠年笑到不停,肚子都疼了。
不知不觉中夜已深,时钟快到12点了,他们终于停下了手里的游戏。
“谢谢。”贺祠年笑的够累,脸都酸了,但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愉悦,“今晚真的很开心。”
江以谕见他真从书包里抽了本《名卷精编》出来,问道,“不走吗?”
贺祠年转了下笔,点点头,“迟点回,你......你要回去了吗?”
江以谕原本是打算12点就离开的,但他忽然察觉到,贺祠年似乎有些希望他留下。
今晚的贺祠年有点不一样,他心想。就像遇到了不太好的事情,却还是要强打起精神和笑容。
江以谕移开视线,低声道,“还早,我没带练习,借我一份。”
贺祠年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拿出古诗词默写和文言文翻译的练习卷给江以谕,还不忘拿一黑一红的两只笔。
接着那人就安安静静地垂眸开始写起试卷,江以谕也坐在他身边,写了两份默写,仔细校对完,再背了一遍。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度过这一段学习的时光。
等他处理完这一切已经很迟了,偏头时发现贺祠年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男生倒在显示屏的冷光前,露出白皙的脖颈,一撮头发不安分地上翘。
耳畔的键盘敲击音忽然消失,只留下了轻浅的呼吸声。
眼睫毛真长。
显示屏的光,映衬的江以谕眼神很淡。他看着贺祠年浅眠的模样,忽然注意到他睫毛上沾着一小团绒毛,应该是从校服上蹭到的。
江以谕凑近了些,伸手想轻轻将绒毛拿掉。但因为这团绒毛各外轻巧的,他还是不小心碰到了贺祠年的眼睫毛,浓密的睫毛很软,就这样刷过他的手指。
他一惊,冒出一点冷汗,还以为对方会因此醒来,幸好贺祠年只是睫毛颤动了一下,并没有睁眼。
也是因为这个意外,江以谕忽然意识到他和贺祠年靠得很近,呼吸几乎要撞在一起,刮过鼻尖的时候有点痒。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跳骤然加快,摘掉绒线后,迅速拉远了距离。
江以谕的表情冷冰冰的,耳尖却如滴血般红,烫得厉害。
他面无表情地拍掉绒毛,揉了下自己的脸,觉得脸颊有点热。
真好看的人,他心想道。
他从前就知道贺祠年长得好看,这是所有人的共识,但此刻靠近后,这样的感受似乎更胜了几分。所以五官都在该在的位置,如同精雕细琢过,若不是带着少年气,很难相信这还是尚未完全长开的模样。但不管是十几岁还是二十多岁的贺祠年,都让许多人念念不忘。
江以谕想起两人之间的赌注。答应对方某件事情,或是满足一个心愿。
如果一件事情只要约定了,答应了,承诺了,就可以真的实现的话,他忽然不那么想让贺祠年,交代那天晚上这么迟回家的原因了。
他想对方能答应自己,不管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死,好好活着。
走的时候,江以谕把挂在座椅上的那件外套,轻轻披在了贺祠年的身上。
十月份的白天虽然炎热,但夜晚却已有了早秋的凉意,虫鸣声声。
下周就是最重要的期中考试,可别着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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