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对不起(2 / 3)
然后他轻轻扶住叶雯雯,带着她往医务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江以谕和7班那位同学把冰块送进班级,一群热到受不了的学生立刻围上了,直接就要把手往里面伸。
“等一下,等一下各位!”那位同学连忙摆手,“里面还有碎玻璃在,会割手的。大家以后不要把装了热水的玻璃瓶放进去,玻璃会裂掉的!”
江以谕将碎在里面的残片捡出来,确认没有遗留后,一并丢进垃圾桶。
“等下把楼梯口拖一下。”他对那个同学说。
那人朝他点点头。
医务室在教学楼的一楼,靠近学校的后花园。从班级出来,沿着两旁皆是不开门实验室的走廊一直走,尽头就是一扇窗,以及很少有人使用的、积满灰尘的楼梯。
每次站在走廊的这头往尽头看,在黑暗中,从窗外透进来白到晃眼,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江以渝收拾完之后,超近路往医务室走去。
这里的楼梯角落都落了尘埃,走廊仿佛隔绝出了两段岁月长河,这头是2015年,那头是更远的世纪。
在穿越走廊时,江以谕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寂寞感,回头看了一眼热闹的班级区。
因为他是两边都不属于的时间旅客,没有切实的归处,或许等时间长了,他就会像是一个漂泊着的,看世间白云苍狗万物变幻莫测的孤独灵魂。
江以谕敲了敲门,推开。叶雯雯正坐在椅子上,医务室的医生姐姐刚帮她用双氧水冲洗完伤口,正准备用碘伏消毒。
叶雯雯的手上留着好几道口子都不担心,反倒是贺祠年显得紧张,认真地盯着医生操作。
“拜托你们两个男生,人家小姑娘都一点也不害怕,你们紧张什么。”医生忍不住调侃道。
江以谕站到病床的另一边,“需要去校外医院吗?”
“幸好口子不大,也没有玻璃残留,止血后包扎起来就好。”校医回答,把沾血的棉签处理掉。
贺祠年和江以谕同时松了口气。而校医姐姐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在思考他们两人和面前这位女生的关系。
叶雯雯不怕痛,但对于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有心忡忡,“右手包成了猪蹄,这几天可怎么写作业?”
贺祠年说:“猪蹄超好吃的。”
江以谕:?
叶雯雯气的想打他。
“没关系的。”贺祠年飞快躲开,很快就想出了办法,安慰道,“遇到题目你可以在脑海里过一遍,如果有思路的话直接跳过,不用去写。如果没有想法的话,我可以讲给你听!”
江以谕同样也说,“我可以帮你校对答案。”
这一回,贺祠年没有像之前那个再争一争,勉为其难的小声道,“那好吧,我主要负责理科,江以谕主要负责英语。”
他们都说放学后来帮忙拎书包,可以给她讲题,不需要担心期中考。叶雯雯一听,顿时安心多了,放宽心地笑着嗯了一声。
校医嘱咐了一句注意事项,别吃刺激性食物,别拎重物别沾水,便打发这三人离开医务室,还这个一个清静。
他们一起回到班级,路上贺祠年一直念叨着注意事项,就连叶雯雯都受不了了,用完好的那只手捂住耳朵,半开玩笑地抱怨道,“贺祠年你真的话很多!能不能像江以谕学一学!”
7班在三楼,两人一起送叶雯雯回班级后,还需要继续同行一段路。1班在四楼,再往上是a班。
叶雯雯走后,三人行变两人行,气氛忽然变得有些诡异。不仅是因为两人情敌的关系,还因为早上在1班门口发生的事情。
江以谕沉默地走着,直到抵达四楼楼梯口时,贺祠年拦了一下他的去路。
江以谕抬头,“你还有事?”
怎料贺祠年似乎有点小尴尬,咳嗽了一声,别扭地看向走廊另边,从口袋里拿出小心翼翼拿出盒东西递给江以谕,“那什么,这是给你的。”
江以谕顿了一下,旋即恢复平日面无表情的状态,接过。
在这一瞬间,他的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贺祠年的手,肌肤相触,感受到了对方指尖的温度,看到了贺祠年修剪整齐、干净的指甲。
其实相撞只有一瞬间,但他还是如同触电般,感觉指尖都麻了。
他落下视线,“这是什么?”
“饮料,不是,反正是很好喝的。”贺祠年飞快舔了下嘴唇,“今天上午的事情对不起,我得赔你。”
江以谕看着手里的柠檬茶,忽然又有点心情复杂。这是贺祠年最喜欢的饮料,在s大的时候,每周六只要遇上超市促销,他就会跑去运一箱到宿舍。
“我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开口。”贺祠年默默叹气,然后又拿了足足二十支从店里买的黑色水笔,和二十支红色水笔,全部塞进江以谕的口袋里。
江以谕的口袋顿时被装满了,他的表情有点古怪,因为......
谁一次性买40支笔?怎么会有这种笨蛋行为,这人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真应该解剖课研究下。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贺祠年的语气很真诚,“李暄他人挺好的,就是有时候话跑在脑袋前面,太心直口快了,说话会有点冲。”
周围有不少学生经过,朝这边投来一些视线。江以谕轻轻提了一下喉结,“我没在生你的气,是我没想通自己的事。”
贺祠年摇头,觉得不管怎么样,还是想要解释清楚,“李暄可能有些先入为主了,他是站在我的角度来看的,所以可能对你多了些莫须有的敌意,希望你别怪他。对于擅自拿了你的试卷,我要再道个歉,但我从来没有轻视过你的意思,也是以认真的态度对待这次期中考的。”
江以谕安静地听着。
“我确实有一点.....”
贺祠年挠了挠头,“因为你和叶雯雯关系近,我会有点不高兴。特别是早上看了你的试卷,发现你的水平早就超过竞赛班的很多学生了,我甚至还有点危机感。”
“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我觉得你很厉害,真的没有任何不好的意思,也绝对绝对、从来没有说过那样的话。”
两人就这样在原地,也没有拌嘴没有争吵,在教室和楼梯连接处的自习书吧旁站了一会儿。书吧的两旁是差不多到胸口的柜子,零零散散摆着几本青年杂志,还有不知道哪个班同学被没收的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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