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断袖(1 / 3)
景尘伸手去探林忘行侧颈,觉察他心脉极为不稳,心想:
这家伙到底修炼什么邪门歪道把自己弄成这样?
他将手收回,却被林忘行一把抓住:
“你摸我了。”
林忘行面色苍白得像个死人,眼角还挂着血痕,景尘看着他半死不活却还骚话连篇的样子,无所谓地接了句:
“怎样?”
林忘行笑起来,这一笑显得人更加邪气了,他嘴上依旧没个正经:
“摸了我的人,就要对我负责。”
景尘本还有些担心这厮走火入魔变成个疯子,这下彻底没得心思,干笑两声立马要走,林忘行见状本想拦他,却眼冒金星只觉天旋地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那小孩十分有眼色地跳开,景尘眼疾手快伸手去扶,他看着林忘行一副要死的模样,忍不住道:
“负责?是负责给你收尸吗?”
林忘行头痛欲裂,闻言笑了一声:
“这么贤惠,为夫可真就放心去死了。”
景尘一手拍在他脑袋上,林忘行只觉那一掌如天雷滚滚,头痛欲裂的经脉如五指山一般压在额头上,好似要痛晕过去。景尘面无表情用指腹轻点林忘行的太阳穴:
“天塌下来有你这张嘴顶着,死得可真不冤。”
他手指冰凉,林忘行神志渐渐回笼,指腹触到的地方好似一汩清泉流进他的心脉,他艰难地抬眸看向景尘,正要开口,就被景尘用面罩将嘴捂了个严严实实。
林忘行:……
景尘:“不想死就闭嘴。”
他停下动作站起身:
“我身上有白眉可安神,别装了,你已经没事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林忘行从地上爬起来,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但走火入魔的攻势已退了大半。他快步追过去拦在景尘跟前,想说什么,却又被喉咙里的血给咳住。他站在景尘跟前抑制不住地弯下腰咳了好半天才直起腰,脑子充血又回转,再一看眼前人竟有些恍若隔世。
景尘:“有屁快放。”
林忘行叹气的笑了声:
“长得天仙,尽是些污言秽语。”
被这污言秽语每日不断的人说污言秽语,景尘突然觉得这辈子也算有点东西。他正要错身,下一瞬垂在衣摆处的手却被轻轻包住了。
林忘行拢住景尘的手,然后再轻轻牵住,另一只手竟伸上来摸住景尘的脸:
“尘儿可真是个好人,不如帮人帮到底,再搀林某一把。”
摸在脸上的手如一块火姜,景尘立马退后三步,抬头却看到林忘行真一副要死了的样子,眼神也如清风明月一般真的在看他。
这是真的在求他?
竟然与正常人无异……
难不成是走火入魔把脑子烧坏了?
景尘瞥了一眼他腰间青玉坠,这坠子倒没什么异样,景尘皱眉,一抬头,竟猝不及防看到林忘行眼角红了。
他顿时觉得方才牵住自己的那只手如烫手山芋一般,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眼下。林忘行又咳了一声,那咳嗽声像是真要泣血一般,景尘冷静下来心想:
此地不宜久留,当务之急得赶紧把这祖宗带回去调息一番,这人看着心气两亏,要是真给死路边……
身边那小孩冷不丁脆生生地开口:“先把他带回去吧,要是真死路边,可麻烦了。”
景尘偏头看向那小孩,颇为认同其小儿慧语,反手拽着林忘行胳膊就往自己背上一甩,却被这厮差点压到地上。
林忘行不动声色一笑。
练武之人向来身形健壮,景尘虽精干却有股子瘦削气。他腰杆很挺,体温总是较常人要低些,说话的时候总是毫无波澜,不说话的时候就如一块温润美玉,有股子不可亵玩的意味,林忘行便总忍不住想逗一逗他。
看似是个无心之人吊儿郎当,实则侠肝义胆坚守本心,从不视人命于草芥。虽一路上掐架不断,却颇为义气从不落井下石。林忘行闻到清清浅浅的白眉香,莫名想起那日在客栈,景尘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我又不是木头”的话。
涉世未深的木头。
他无声一笑。
五脏六腑的痛被安神香的味道里外浸了个透,青玉坠子搭在林忘行身侧,就这么侧靠着景尘的肩,让他莫名有种两个人要一起一辈子这么走下去的错觉。
“尘儿,你这头发怎么是白的?”
景尘:“没事了就下来。”
林忘行闻言立马咳得惊天地泣鬼神,却一下戏演过了,差点给自己咳得背过气去。他又要开口,景尘却脚步一停,手一松:
“到了。”
林忘行料到这人不会和他打招呼,早有准备自行站稳,然后狗腿地要去捏景尘的肩,却又觉两眼一黑。
他原地不动手捂住额头,再一抬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彻底晕了过去。
求图大会磨磨蹭蹭半天不见有真动静,反而门派打架此起彼伏。景尘一路旁观也大致摸清了这众人趋之若鹜盛事的真实用处,大部分人用来耀武扬威宣扬门派地位,只有极少人是真的在意那劳什子图。各门派阴险狡诈,互看不痛快,没见有什么人在交换情报,尽是互相猜忌,烧杀抢掠,乌烟瘴气一团糟。
耀鸣剑一事已明了,芜双与林忘行同为一帜。当初林忘行欲借刀杀人栽赃他这个路人,却又担心事态有变,怕他不仅没杀秦良还过来寻仇,便一鼓作气赶到那山崖用青玉坠起诡想杀了他们所有人,却不料被自己逃过一劫。这姓林的一天八百个心眼子,脑筋也不像什么正常人,当时还的那一掌他没收力,本打算送这林忘行上西天,且就算他命大没死,内伤加上他练的那邪门歪道,在往后的日子也少不了受些抽筋扒皮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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