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赐剑(1 / 2)
景尘接过那药囊,跟初次照面一样,这颜如风所持东西的卖相可真是不敢恭维,看着像是用了十年的陈布,隐约还散发出不明气息。不过里边包裹的东西却看着珠圆玉润甚是清凉,颇有金玉其内败絮其外的意味。
景尘看了看颜如风,“你跟那芜双说......”
“不可!”
颜如风听闻“芜双”二字立刻否决,略心有余悸地偷偷往后瞄了一眼。这动作一做完她便暗呼“不好”。她硬着头皮回过头,便看到景尘一脸饶有兴趣的看戏模样。
她立马一副正人君子的态度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景尘:“哪样?”
这下可真是越描越黑,颜如风自知理亏,无奈叹了口气:
“对,是那样。”
她抬头,打断景尘“果然如此”的肯定表情道:
“也劳烦你替我和她道一声,我不好自己去说,我若惊动她,定又是不让我走的。”
景尘淡淡道,“这还用说,她一起来看到你不在,定就知道你的意思了。”
颜如风张了张嘴,却到底没说什么了。
景尘看着她辞别的背影,自觉自己也不宜久留。他回到屋里,开始收捡自己的行头。可就如那日在西临客栈一般,每每想走的时候就总天公不作美,他本想速战速决,可这天却又下起瓢泼大雨来。
倒是老天留他。
夜半,一灰衣小童徒手抓住一寒鸦。
他一手拎着那鸟的脚脖子,那小乌鸟就这么一声不吭被倒挂起来。
林忘行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摸了摸腰间青玉坠,小童便立马将那鸟儿规规矩矩放好。
林忘行直视轻苟道,语气淡然道:
“求图大会前,让秦良先他老子一步。”
这一语如惊起半边浪,轻苟当场愣住,林忘行再说了什么他都如同是在听梦话,心里只想:
这么快?
我还没和骊山的姐姐们好好道一道别。
林忘行无所谓瞅了他一眼:
“此事你知道便好......话说你这是什么衣裳,袖子怎么一个长一个短?江湖上牛鬼马蛇又多又乱,少结交那些个不入流的。”
轻苟面上笑盈盈地点头,心里暗想:
要说起名声,你这躲躲藏藏的才是最不入流的吧?
他清了一下喉咙,“那耀鸣该如何处置?”
林忘行:“他秦良死就死,还要碰我手也太晦气,”他若无其事看向远处一枝梅:
“疯狗对咬自有得者。”
脑海中浮现起景尘的脸,林忘行忆起昨日的荒唐事,便更加坚定,轻笑一声:
“不用我们插手,此处正好有一把现成的利刃不是?”
第二日,雨正好停了,林间总传来湿润的水汽,潮湿阴凉的山风把窗纸吹得呼呼响。景尘正要辞别,去听闻窗户口传来一阵简单的悠扬笛声。
转头望去,林忘行一身锦缎绿衣倚在窗边,正拿着青玉坠吹曲子。
景尘看向他,一片落梅掉落窗口,林忘行睁开眼收起青玉坠,还是那一贯不正经的笑:
“景兄,赏梅去否?”
景尘直接从那窗口跳了出去,堪堪开口:
“不必,我要走了,别跟着我。”
窗边正有一棵腊梅,树上开满了淡粉的梅花,林忘行伸手从地上捡起一片梅花花瓣,猝不及防放到往景尘脸上比划。景尘站着没动,只是头一偏,林忘行比着那梅花“啧”了声,手一松,淡笑道:
“还是你更好看。”
景尘:“......你倒是又活了。昨天是怎么回事,你做什么缺德事走火入魔成那样?”
林忘行看了他好一会儿,仰头叹了口气,然后轻飘飘道:
“我修习禁术,心术不稳就易遭反噬,我早已习惯了。”
他又看向景尘:
“我自幼修习诡功,那毒虫上回说得不错,以活人祭祀为己所用的禁功,与我是同派。”
景尘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我没问这么细。”
林忘行笑笑:
“无妨,你我有什么关系。”
景尘突然觉得这林忘行哪里有些古怪,却又说不上来,只觉得今日的他与昨日相比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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